“媽媽別打哥哥了,哥哥今天也不是故意推我的,他只是太著急了。”
這番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裴松風冷笑一聲,眼裡的鄙夷滿得快要溢位來。
“他就是故意的!”
“這小子骨子裡就帶著惡毒,見不得你健全,見不得你招人喜歡!”
我抬起頭,拼命搖頭。
想解釋是裴嘉木自己闖了紅燈,我為了救他才撲過去的。
可是我什麼也說不出來,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沈湘雲打累了,將藤條扔在地上,氣喘吁吁地指著我。
“去給你弟弟道歉!”
“如果不把發音練準,今晚就別想吃飯!”
我拖著斷腿,一步一步挪到裴嘉木面前。
裴嘉木躲在裴松風身旁,嘴角卻在裴松風看不見的角度,對我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他的嘴唇,腦海裡回放著千百次練習的肌肉記憶。
“對、不、起。”
我一字一頓,努力讓每一個音節都清晰可辨。
裴松風卻不耐煩地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行了,別在這兒噁心人。”
“馬上滾去把你弄髒的地方清理乾淨!”
我默默轉過身,去洗手間拿了抹布,跪在地上,一點點擦拭著那塊羊毛地毯上的血跡。
血跡已經乾涸,我只能用指甲摳。
指甲翻卷,和著血水一起滲進純白的絨毛裡。
裴嘉木清朗的笑聲從沙發那邊傳來。
“爸爸,我下週的市級演講比賽,一定會拿冠軍回來的!”
“我們嘉木最棒了,不像某個廢物,只會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發爛發臭。”
裴松風的聲音裡充滿了自豪。
我低著頭,眼淚砸在手背上。
那份演講稿,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查閱了無數資料才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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