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古板的騎士卻發現自己忽然無法從她的臉上挪開視線, 不知是大魅魔那不可捉摸的能力, 還是他那不可言說的貪婪本性催促使然, 克萊門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那雙幽綠神秘的眼睛看向自己, 如此專注, 如此地……目的明確。
……她只需要這雙眼睛,就能完整捕捉到他那準備墮落的靈魂了。
沙弗萊注意到他慌亂的呼吸節奏, 唇角的笑容也愈發愉悅真切。
“這個機會是為了您準備的呀, 我親愛的大人。”
克萊門特的呼吸倏地一滯,喉結上下滾動著, 幾乎是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推開靠近的沙弗萊, 然而兩手剛剛舉到空中,又萬分侷促的握緊了手指,生怕當真碰到對方一絲一毫, 做出什麼過於冒昧的動作。
魅魔對此不以為意。
她依然十足愉快地靠近了騎士愈發僵硬的身體, 濃紅柔軟的髮梢在身側輕輕搖動, 悄無聲息擦拭過對方的手背。
騎士繃緊身體, 姿態近乎慌亂到可憐。
她的聲音實在是太近了,偏偏是響在自己的耳畔,低緩而沙啞的語調,彷彿正將頭顱依靠在他的肩膀,留下只存在於情人間親密的呢喃絮語:
“如果魔龍真的為了獵殺女妖首領來到了這裡,赫利俄斯那孩子又恰巧不在的話……”
她頓了頓,才又故作柔弱地嘆息著,柔聲細語地問道:
“您會願意保護我的, 對麼?”
……
恍惚間,男人感覺到那種古老而馥郁的香氣再一次輕柔靠近了他的感知,從他外部的五感開始深入脆弱的肺腑,直至包裹了他的全部神經。
克萊門特沒有做出任何抵抗的反應。
他毫無防備,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允許自己更深層次的意識墜入這種甜夢般美妙的吞噬之中。
——他終於可以成為魅魔選中的“獵物”。
本就渾濁的意識愈發趨向於昏睡般的混沌,她似乎便在此刻悄無聲息地靠近了自己,那雙纖細柔美的手掌貼靠上他放棄抵抗的身體,輕輕掠過臉頰與脖頸處赤裸的肌膚,只在上面留下一簇轉瞬即逝的溫度。
意識昏沉間,克萊門特聽見自己的聲音,黏膩的,含糊的,全然出自本能慾望的驅使,沉沉對著一片虛空中的濃霧,啞聲承諾:
“是的,我會的。”
……我會,為你獻上我所擁有的一切。
一雙微涼的手掌隨即輕輕拂過他毫無防備的喉嚨,隨即又摸了摸他的臉頰,微笑著應道。
“好孩子。”
*
王儲離開之後一段時間,城中仍能保證一切如常。
內城仍保留一定程度的汙染,不足以致命,但能讓普通人感到身體不適。有資格進來的人也都是精挑細選,赫利俄斯臨走前留給克萊門特“治安官”的身份和對應的管理資格,在自己離開後,由他來親自負責管理納克斯堡的日常工作。
考慮到納克斯堡的特殊性,這樣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身份,實際上已經算得上副手級別的含金量。
本來按著此前王儲那毫不掩飾的疏離姿態,不少人並不如何相信他能做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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