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著那顆血淋淋的人頭，胃裡一陣翻湧，但還是強撐著點了點頭：“辛苦了，快去歇著吧。”
“謝公子。”
郭子儀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李承乾這才注意到，他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你受傷了？”李承乾皺眉，“怎麼不早說？”
“小傷而己，不礙事。”郭子儀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比起當年在鄉下剿匪，這點傷算不得什麼。”
李承乾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趙安！去把藥箱拿來！”
“誒！來了來了！”趙安屁顛屁顛地跑去拿藥，嘴裡還嘟囔著，“殿下好久沒這麼精神了……”
當天晚上，驛丞親自登門道謝，還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因為剿匪有功，朝廷特許減免李承乾的部分刑期，並將他的流放地從偏僻的黔州改到了相對繁華的益州。
“益州？”李承乾拿著文書，若有所思，“離安西倒是近了不少。”
系統適時跳出來：“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為民除害’，獎勵國運值400點。當前國運值：900點。距離傳送所需僅差100點！”
“還差一百？”李承乾皺了皺眉，“能不能打個折？”
“本座又不是菜市場賣菜的，不打折！”
“小氣。”
李承乾撇撇嘴，把文書收好，轉頭看向正在包紮傷口的郭子儀：“老郭，你說咱們到了益州，能幹點什麼掙點‘功德’？”
郭子儀想了想，認真地說：“益州乃是西南重鎮，商賈雲集，但也因此魚龍混雜。據我所知，益州府衙積壓了許多陳年舊案，多是權貴勾結、官官相護所致。若是公子能破解其中一二，想必能贏得不少民心。”
“破案？”李承乾撓了撓頭，“我又不是狄仁傑，我哪會破案？”
系統忽然插嘴：“你不會，但你召喚的人會啊！再抽一次獎唄，說不定能抽到一個神探呢！”
“你又想騙我消費？”
“什麼叫騙！本座這是合理建議！”系統義正言辭，“你看看你，現在手下就一個郭子儀，能打仗是能打仗，但總不能什麼事都讓他幹吧？你需要一個智囊，一個能出謀劃策的人。”
李承乾心動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國運值，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郭子儀，咬了咬牙：“行，再抽一次！但要是不好用，你得給我退貨！”
“本座概不退換！”
金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光芒比上次還要耀眼，甚至引來了窗外幾隻烏鴉呱呱亂叫。李承乾眯著眼睛，隱約看見金光中走出一個人影——
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面容稚嫩，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像兩口古井，彷彿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
少年環顧西周，最後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微微拱手：
“貧道李泌，見過公子。”
李承乾愣了愣，扭頭問系統：“怎麼是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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