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他在心裡說，“你能告訴我，到底會發生什麼慘劇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具體細節本座不能說，否則會影響歷史程序。但本座可以告訴你——三個月後，吐蕃會聯合西域諸國，對安西西鎮發動突襲。屆時，龜茲城會被攻破，城中三萬軍民，無一生還。”
李承乾握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
“三萬人？”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三萬人。”系統的語氣難得嚴肅，“其中包括一千二百名大唐將士，以及他們的家眷。如果什麼都不做，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進城時看到的那些疲憊計程車兵，想起那些在街頭嬉戲的孩子，想起那個熱情的胡人掌櫃……這些人，都會在三個月後變成屍體嗎？
“不行。”他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有志氣。”系統誇了一句，但隨即潑了盆冷水，“不過你打算怎麼做？你現在就是一個被廢的太子，手底下只有兩個人，連都護府的大門都未必進得去。”
李承乾沒有回答，只是盯著窗外的夜空出神。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李泌那小子睡了嗎？”
“應該還沒。那孩子鬼精鬼精的，肯定也在琢磨事兒。”
“去把他叫來。”李承乾站起身，“我有話跟他說。”
片刻之後，李泌推門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道袍，頭髮鬆鬆地挽了個髻，看起來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公子深夜召見，有何吩咐？”
“坐下說話。”李承乾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問你，你有什麼辦法能讓我混進都護府，最好還能接觸到那位病重的郭大都護？”
李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完，才開口道：“辦法倒是有，不過需要公子冒點險。”
“什麼辦法？”
“冒充神醫。”李泌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貧道可以教公子一套望氣之術，再配上幾顆丹藥，足以唬住那些不懂醫理的人。只要公子能混進都護府，見到郭大都護，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
李承乾眨了眨眼：“你還會醫術？”
“略懂皮毛。”李泌謙虛道，“不過用來糊弄人，足夠了。”
“那萬一被人識破了呢？”
“那就要看公子的演技了。”李泌笑得雲淡風輕，“實在不行，還有郭將軍在外面接應。以他的本事，從都護府裡搶一個人出來，應該不難。”
李承乾盯著李泌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小子，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貧道只是習慣凡事多想幾步。”李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畢竟，跟著一個喜歡莽撞的主公，不多留幾條後路，怕是活不長。”
“……你這是在罵我？”
“貧道只是在陳述事實。”
李承乾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但心裡的那塊石頭，卻稍稍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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