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護放心，我不會讓龜茲有事的。”李承乾握緊他的手，“您好好養病，外面的事交給我。”
從臥房裡出來，李承乾站在院子裡，仰頭望著夜空。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大半，星光暗淡。遠處傳來幾聲沉悶的雷聲，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
“系統，五萬吐蕃軍，我們擋得住嗎？”
“按照正常的歷史走向，擋不住。”系統的聲音很平靜，“但你不是來遵循歷史的，你是來改變歷史的，不是嗎？”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說得對。”
他轉身走回正堂，所有的將領都還在。他走到主位前，沒有坐下，而是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
“諸位。”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吐蕃五萬大軍壓境，郭大都護病重在床。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都在打鼓，在想——這一仗，能打贏嗎？”
大堂裡一片沉默。
李承乾繼續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們，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贏。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我們不抵抗，龜茲城裡的三萬百姓，都會死在吐蕃人的刀下。你們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都會死。”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
“我李承乾，是被廢的太子。說白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是。但我有一條命，有一腔血。我這條命，可以丟在戰場上；我這一腔血，可以灑在龜茲的城牆上。但我絕不會後退一步。”
“願意跟我一起守城的，留下。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走。我絕不攔著。”
大堂裡安靜得能聽到燭火跳動的聲音。
片刻之後，一個年輕的將領站了出來，單膝跪地：“末將願追隨殿下，誓死守城！”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所有的將領都跪了下來。
“末將願追隨殿下！”
“誓死守城！”
聲音在正堂裡迴盪，震得燭火都搖晃起來。
李承乾看著眼前這些跪在地上的將領，心中湧起一股熱流。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的酸澀，沉聲道：“好。那就讓我們，一起守住這座城。”
他走到地圖前，開始佈置防守。
“張副都護，你負責城防器械的調配。把所有投石機、床弩都搬到城牆上，箭矢全部集中到東面和北面——那是吐蕃軍最可能主攻的方向。”
“末將領命！”
“郭子儀，你帶領騎兵隊，駐紮在城外。一旦吐蕃軍攻城，你就從側面騷擾他們的陣型，不要硬拼，打完就跑，目的是拖慢他們的進攻節奏。”
“末將領命！”
“李泌，你負責情報和後勤。我要你派人盯住吐蕃軍的動向，每兩個時辰向我彙報一次。同時，統計城內的糧草和水源，做好長期堅守的準備。”
“貧道明白。”
一道道命令釋出下去，整個都護府像一臺精密的機器，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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