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派人去西突厥和西域各國，儘可能多地採購糧食和乾貨，價格高一點沒關係，只要能把糧食運回來就行。”
“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裡，于闐城進入了一種緊張而有序的備戰狀態。城中的空地全部被翻墾出來，種上了生長週期短的蔬菜和豆類。
家家戶戶都被動員起來，在院子裡、屋頂上、甚至城牆根下，只要能種東西的地方，全都種上了。
李承乾自己也帶頭，在都護府的後院裡翻了一塊地，種上了青菜和蘿蔔。
他蹲在地裡澆水施肥的樣子，被幾個路過計程車兵看到了，訊息傳開之後，城中的百姓們幹勁更足了——大都護都在種菜，他們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阿史那雲再次發揮了她的作用。她親自帶著一支商隊，跑了一趟西突厥和昭武九姓諸國，用鐵器和布匹換回了大批的乾果、肉乾和糧食。
她回來的時候，人瘦了一圈，皮膚被沙漠的陽光曬得黝黑髮亮，但精神頭十足。
她站在李承乾面前，拍著胸脯說：“殿下，這批貨夠你的兵吃三個月，不夠的話，我再去跑一趟。”
李承乾看著她那張被曬得黝黑的臉，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還是點了點頭：“辛苦你了。休息幾天，養足了精神再說。”
阿史那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辛苦。跑商是我的老本行，比打仗輕鬆多了。”
郭子儀那邊也沒有閒著。
他把訓練強度提高了一個檔次，新兵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跑操，上午練格鬥，下午練射箭，晚上還要學習基本的佇列和旗語。
有人累得倒頭就睡，有人吃飯的時候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穩，但沒有一個人退出。
因為他們都知道——現在多吃一分苦，上了戰場就能多一分活下來的機會。
李承乾每天都會到校場上走一圈，跟士兵們聊幾句，問問他們吃得怎麼樣、睡得怎麼樣、訓練累不累。他記性很好，見過一次計程車兵，第二次見面就能叫出名字。
這一點讓士兵們感到很意外，也很受用——大都護記得他們的名字，說明大都護心裡有他們。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去。長安的談判破裂了，芒松芒贊回國了，論欽陵在磨刀，安西在屯糧。
雙方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碰撞做著最後的準備。沒有人知道這場碰撞會在什麼時候發生，以什麼樣的方式發生。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一定會發生。
這天傍晚，李承乾處理完最後一封公文，走出都護府，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夕陽正在緩緩沉入地平線，將整座于闐城染成一片溫暖的橙紅色。遠處傳來士兵們收操的號角聲，低沉而悠長，在暮色中迴盪。
他坐在那裡，望著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線，沉默了很久。
“系統。”他在心裡說，“你說，這場仗打完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本座不知道。但本座知道，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會是你自己。”
李承乾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轉身走回了屋內。
桌上的油燈己經點亮了，昏黃的光芒灑在攤開的公文上。他坐下來，拿起筆，繼續批閱那些永遠也批不完的公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