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去休息，今天白天不會有戰事。論欽陵忙著收拾殘局，沒空來找我們的麻煩。”
蘇烈和薛仁貴領命退下。李承乾獨自坐在堂中，望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色，陷入了沉思。
夜襲成功了，但這只是暫時的勝利。論欽陵的兵力依然數倍於他，西突厥的援軍還要兩天才能到達，蔥嶺守捉那邊的背嵬軍己經到了極限。
他必須利用好這兩天的時間差，做好迎接總攻的準備。
他站起身，走出都護府，向城西的營地走去。他要去看看那些新到的部隊——陌刀隊、玄甲軍左營、宣武軍、靜塞軍——這些精銳部隊將是他在接下來的決戰中最重要的籌碼。
清晨的陽光灑在營地上，將一夜的疲憊和黑暗驅散。
營地中，士兵們正在列隊操練。陌刀隊的八百人排成整齊的方陣，正在進行刀牆推進的演練——前排蹲姿持刀，中排斜舉，後排高舉過頂，三道刀牆層層疊疊，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八百人同時向前邁步，步伐整齊劃一，刀身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像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
李承乾站在操場邊上，看著那支沉默而肅殺的隊伍，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這支軍隊，是他的底氣，是他的資本，是他敢於與論欽陵一較高下的倚仗。
他看完了陌刀隊的演練，又去看了玄甲軍左營的騎兵操練。
五百名玄甲騎兵在校場上縱馬賓士，馬槊平端，在高速衝刺中精準地刺中靶心，然後迅速收槊、撥馬、迴旋，動作流暢而凌厲。
帶隊的那名校尉看到李承乾來了，策馬跑到他面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玄甲軍左營校尉趙懷忠，參見大都護！”
李承乾點了點頭，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名校尉——大約三十歲出頭，面容黝黑，顴骨很高，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手上滿是長期握槊磨出的老繭。
此人並非什麼名將之後，也不是歷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物，但從他操練騎兵的手法來看，顯然是個經驗豐富的沙場老手。
“趙校尉，你這支騎兵練得不錯。”李承乾讚許道。
趙懷忠抱拳道：“大都護謬讚。末將等既奉召而來，自當竭盡全力，為大都護效力！”
李承乾又勉勵了幾句，然後轉身離開了校場。他走回都護府的路上，遇到了匆匆趕來的裴行儉。
裴行儉的臉色有些凝重，手中拿著一封剛剛收到的軍報。
“大都護，蔥嶺守捉的最新訊息。”
李承乾接過軍報，快速掃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
軍報上說，背嵬軍統領在昨夜的夜襲中身受重傷，左臂被流矢射穿，箭上有毒，雖然己經服用瞭解毒藥物，但傷勢依然不容樂觀。
背嵬軍目前由一名姓楊的副統領暫代指揮，兵力己不足西百人，城牆多處坍塌，急需支援。
李承乾握著軍報，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看向裴行儉：“王鬍子的援軍出發多久了？”
“昨夜子時出發，按照行程，預計今日午後可抵達蔥嶺守捉。”
“午後……”李承乾看了看天色，現在是辰時，距離午後還有大約兩個時辰。“但願來得及。”
他將軍報摺好收入懷中，大步走進了都護府。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調配物資、調整防區、制定應對方案。
論欽陵不會給他太多時間，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於闐城打造成一座真正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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