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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郵件的發件人很謹慎。
沒有姓名，沒有電話，連郵箱都是臨時註冊的。
但他在第三張付款截圖的角落裡，留了一行小字。
“我剪過原片。”
陸川看到這句話，立刻回了郵件。
二十分鐘後，對方只發來三個字。
【不敢見。】
陸川回得更短。
【不見面。發材料。】
又過了十分鐘，對方發來一段影片。
檔名叫“妍妍哭訴第一版”。
我點開。
畫面裡的陳妍坐在白牆前，穿著那件寬大的白色衛衣。
她對著鏡頭抽泣。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下。
“剛才那句夠慘嗎？”
鏡頭外有人說：“再弱一點，你現在太像在演。”
陳妍點點頭，重新低下頭。
三秒後，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陸川按下暫停。
辦公室裡只剩電腦風扇的聲音。
我看著畫面定格處她半低著的臉。
“挺厲害。”
陸川皺眉。
“你誇誰？”
“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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