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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進車裡,把座椅放倒,閉了一會兒眼。
眼角乾澀,沒有一滴多餘的東西。
胸口悶得發疼,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心裡的某個地方,徹底空了。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我在車裡坐了很久,直到手機開機,螢幕亮起來。
跳出十幾條微信訊息。
全都是沈念卿發來的。
“老公,這裡的飯清湯寡水,好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你今天怎麼不理我?是不是備婚太累了?”
“等我回去,我給你做飯,讓你當什麼都不用操心的大爺。”
還有一張照片,是一份精緻的營養餐。
雖然她刻意找了角度,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餐盤的花紋。
馨月育嬰中心的特供餐盤。
我看著那些訊息,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只有一種深深的厭惡。
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我準備去上海工作。你收拾一下,過幾天也過來吧。”
媽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事。”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就是想換個地方生活。”
“好,媽聽你的。”
結束通話電話,我撥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你好,我需要一輛廂式貨車,現在就要。”
一個小時後,兩個搬家師傅敲開了門。
“兄弟,這麼多東西都搬走啊?”師傅看著滿屋子的紙箱和喜字,有些驚訝。
“這喜字還貼著呢,是要搬新家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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