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師傅愣了愣。
“就這些。”
其實我在這裡住了六年,留下的痕跡很多。
但我不想帶走任何與她有關的東西。
她買的衣服,她送的手錶,她挑的杯子,我統統留在了原處。
師傅們手腳麻利,很快就把東西搬下了樓。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環顧四周。
茶几上,那份退訂婚攝的憑證靜靜地躺在那裡。
我從包裡拿出鑰匙,壓在憑證上面。
想了想,我又走到垃圾桶旁,把那個對戒的盒子撿了起來。
盒子上沾了點油漬,我沒有擦。
我把它放在了茶几的正中間,鑰匙的旁邊。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手機,點開沈念卿的頭像。
最後看了一眼她發來的那句“想你”。
然後,點選右上角,加入黑名單。
微信,電話,所有能聯絡到我的方式,全部切斷。
我拉上夾克的拉鍊,轉身走出了房門。
“咔噠”一聲,門鎖落下。
把六年的感情和一場荒唐的謊言,徹底關在了門後。
坐進搬家公司的貨車裡,師傅遞給我一瓶水。
“兄弟,去哪兒?”
“去高鐵站。”我說。
車子啟動前,我給媽媽發了一條訊息。
“我先去上海,你過幾天再過來。”
媽媽很快回了一個字:
“好。”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小區。
我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一點點倒退,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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