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銜沒再多問,上前一步,伸手便將常鯉拽進懷裡。他的力道很重,手腕用力,壓抑著怒火。
「回府。」他丟下兩個字,拉著常鯉轉身就走,連看都不看賭客們一眼。
「這位爺,你們家小廝欠了我們錢。」賭客還是不死心,上前糾纏。
蕭銜眼裡透露出殺意,手按在劍上,「你再向前一步,本世子不介意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聽到他自稱世子,不敢再多糾纏。京城中能自成世子的人並不多,無論是哪個都得罪不起……尤其是靖王府的。
賭客立馬憨憨地笑道:「世子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鄭越會意,冷著臉攔住那群賭客:「都散了,再敢鬧事,全都進巡防營大牢。」
進了院內,蕭銜才鬆開常鯉的手腕,轉過身盯著她,眉頭緊鎖,眼裡全是無奈。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再次問道,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
常鯉垂著頭,手指攪著衣角,心知瞞不住了,只好小聲坦白:「如你所見……」
蕭銜盯著她低垂的腦袋,竟是被氣笑了。
他抬手,指尖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眉眼間全是哭笑不得:「看來我那日真不應該帶那玩意跟你玩,你一個女子,日日混跡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成何體統?」
常鯉被彈得微微吃痛,連忙仰起頭,腦子轉得飛快,找了個藉口:「我。我想攢錢做生意!開個鋪子,有錢我才安心……」
蕭銜看著她強撐鎮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他當然知道她在撒謊。這半個月來,她以為自己做的隱秘,殊不知她每次出門,身後都跟著他安排的暗衛。她去了哪家賭坊,贏了多少銀子,藏在哪裡,他全都一清二楚。
她不是想做生意,她是想逃。
蕭銜心裡清楚得很,只是不願戳破。他無意間和她發生夫妻之實,已經很讓她惶恐不安了。
他捨不得看她慌張失措的樣子,捨不得讓她難過。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眼底的慍怒盡數褪去只剩溫柔:「你這腦袋瓜裡,一天天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常鯉抬眼偷偷瞄他,見他神色緩和下來,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原以為會被狠狠訓斥一頓,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輕易就放過了自己。
「我……我就是想有點自己的積蓄。」常鯉小聲辯解,耳根泛紅,「總不能什麼都靠世子……」
「你想要銀子,直接跟我說便是。何必去那種地方冒險?」
他走到書架前,取出一疊厚厚的銀票,轉身塞進常鯉手裡:「拿著。想做什麼生意,儘管去做。但賭坊,以後不許再去。」
常鯉低頭看著手裡的銀票,一張就是一百兩。
她心裡五味雜陳。
蕭銜對她的好,真真切切毫無保留。可這份好,讓她心裡怎麼能過得去。
「世子……」常鯉咬了咬唇,「我不能要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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