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陳屹、獨孤雁和葉冷冷三人並肩走在天斗城寬闊的街道上。
與來時不同,回程的路上,葉冷冷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眉眼間的陰鬱消散了不少,甚至偶爾會主動指給兩人看路邊新開的花卉,或是某家店鋪新奇的裝飾。
那雙總是帶著憂鬱的眸子裡,終於映入了天光雲影。
顯然,親眼目睹寧風致和古榕在大長老面前吃癟狼狽的模樣,讓她積壓在心頭多年的鬱氣暢快了不少。
獨孤雁挽著葉冷冷的手臂,感受著好友身上載來的輕快,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她側頭看向身旁步伐沉穩的陳屹,紫水晶般的眸子裡閃鑠著好奇,今日陳屹展現出的實力與背後那深不可測的本體宗,都讓她感到震撼。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位於天斗城東區的葉家府邸。
早有侍者躬敬等侯,引著他們穿過幾重庭院。沿途可見精心打理的藥圃,各類珍奇植物生機勃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最終他們來到一處翠竹掩映的偏廳,廳內陳設簡樸,唯有中央一張紫檀茶桌泛著溫潤光澤。
見到三人進來,葉慈恩放下茶盞,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而陳屹、獨孤雁和葉泠冷則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躬敬地行禮。
“見過大長老,葉前輩(葉爺爺)。”
這兩人可都是站在魂師界各個領域的巔峰,尤其是大長老,隔空震懾住了骨鬥羅,天知道究竟有多強。
尤其是獨孤雁,行禮時更是偷偷抬眼,目光灼灼地看著大長老,眼神里充滿了敬畏與嚮往。
她自幼在封號鬥羅獨孤博的庇護下長大,比葉冷冷和尋常魂師更能體會到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體內蘊藏著何等的恐怖,那是一種遠超她爺爺獨孤博的偉力。
陳屹亦是再次向大長老躬身,誠懇道:“今日之事,多謝大長老出手相助。”
大長老隨意地擺了擺手,渾不在意地說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若非宗門出世在即,大部分強者都有要務在身,分身乏術,老夫今天非把古榕那老小子的腦袋擰下來,叫他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
大長老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話語中的內容卻讓一旁的葉冷冷、獨孤雁乃至葉慈恩都暗暗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驚歎不已。
擰下骨鬥羅古榕的腦袋?這普天之下,恐怕也沒幾人敢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這話,但這個人是大長老,就讓人覺得莫名的合理。
葉慈恩作為一家之主,想得更多更深,他之前已從大長老口中得知了一些本體宗即將出世的訊息,此刻再結合此言,對本體宗隱藏的實力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大長老實力已如此恐怖,在其之上還有那位神秘莫測的本體宗主,那位本體鬥羅實力比起眼前這位只怕只強不弱。
在來的路上,獨孤雁和葉冷泠私下交流時,也曾暗暗推算過,光是她們已知的,本體宗明面上的封號鬥羅,除了深不可測的大長老和那位宗主本體鬥羅,還有另外兩位,一位當年為葉家出頭的華姓封號鬥羅,還有獨孤博口中的黑袍鬥羅。
如果再加之剛剛被充諾位列長老之位的獨孤博,光是封號鬥羅級別的戰力,至少就有五位!
這還不算其他未知的底蘊,要知道七寶琉璃宗明面上也不過兩位封號鬥羅而已,這本體宗的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
大長老沒有在意幾人臉上的震驚之色,他的目光落在陳屹身上,直接說道:“煉丹之事,葉家主已經應下,明日,我們便帶著葉家主一同返回宗門,著手準備煉丹。”
陳屹聞言,臉上露出喜色,點頭應道:“是,全憑大長老安排。”
有了葉慈恩的幫助,只要三長老從庚辛城帶回來丹爐,只待丹成之日,就是本體宗出世的時候了!
與此同時,四皇子雪崩的府邸內,氣氛卻是一片壓抑陰沉。
雪崩回到自己奢華卻冰冷的府中,臉上的偽裝早已卸下,只剩下扭曲的怨毒和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