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宋晚秋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本日記。
她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視線完全被眼淚模糊。
每一頁,都記錄著我聽到的那些最殘忍、最自私的心聲。
【今天下雨,媽媽說砸鍋賣鐵也救我。可她心裡在想我這個討債鬼什麼時候死。】
【爸爸去借錢被趕出來,他在心裡罵我為什麼不早點斷氣。】
【初桐的手燙傷了,她在心裡詛咒我下地獄。】
最後一篇日記,停留在危房倒塌的前一天。
【醫生說要六十萬換腎。爸爸想放棄我供初桐出國。媽媽在心裡嘆氣。】
【我知道他們愛我,但他們更想活下去。】
【我把藥減半了。明天如果有意外,我不會再躲了。】
【爸爸,媽媽,初桐,我不怪你們。真的。祝你們以後,歲歲平安。】
“啊——!”
宋晚秋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那聲音不像人類發出的,更像是被剝皮抽筋的野獸在嘶吼。
她死死把日記本按在胸口,跪在地上,拼命地用頭撞擊著地板。
“咚!咚!咚!”
柳景山和初桐聽到動靜,慌忙從房間裡跑出來。
“晚秋!你怎麼了!”
柳景山衝過去抱住她,試圖阻止她自殘。
宋晚秋滿頭是血,一把推開柳景山。
她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兩個人,舉起手裡的日記本,像舉著一把審判的尖刀。
“她聽見了......她全聽見了!”
宋晚秋的聲音嘶啞破裂,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絕望。
“我們心裡想的那些畜生不如的話,歲安她全都聽見了!”
柳景山愣住了。
初桐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