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秋把日記本狠狠砸在柳景山臉上。
“你看看!你看看你都在想什麼!你想用她的命換理賠金!”
“你居然想讓她在車禍裡被撞死!”
柳景山撿起日記本,目光觸及到那些字跡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逆流,衝進大腦,讓他幾近窒息。
“還有你!”
宋晚秋爬向初桐,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目眥欲裂。
“你這個白眼狼!你姐姐把什麼都給你了,你居然在心裡恨她!”
“你居然詛咒她下地獄!”
“她是為了給你騰位置,為了給你讓路,才活生生在廢墟里等死的!”
初桐被宋晚秋搖晃得像個破布娃娃。
她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哭號,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拼命搖頭。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彈琴了!”
“我不知道她能聽見......我不知道啊!”
初桐跪在地上,把頭埋進膝蓋裡,哭得渾身抽搐。
柳景山癱坐在地上,狠狠給了自己十幾個響亮的耳光。
“我是畜生!我是畜生啊!”
“我居然盼著自己的親生女兒死......我親手逼死了她!”
寬敞明亮的客廳裡,充斥著他們三個人的哭嚎和懺悔。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被自己心底的惡念反噬,看著他們被真相凌遲。
你們以為那些隱藏在心底的自私,只要不說出來就不算傷害嗎?
你們以為拿到了錢,過上了好日子,就能把罪惡洗刷乾淨嗎?
不可能的。
那些惡毒的心聲,已經化作了最堅硬的詛咒,永遠地刻在了你們的餘生裡。
他們終於明白,這換來的富足生活,是用怎樣殘忍的方式,踩著我的屍骨爬上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