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林佩蘭還沒碰到防水布，就被兩名巡防員死死按住。
她披頭散髮地掙扎著，指甲在巡防員的制服上抓出刺耳的摩擦聲。
“放開我！這肯定是個假人！微雨她精得很，她是在報復我昨天沒讓她進門！”
“她故意找個和她一樣的屍體來嚇唬我！”
老李冷眼看著林佩蘭近乎癲狂的表演。
他走到屍體旁，用戴著手套的手撥開覆在屍體臉上的亂髮。
露出了那張青紫交加、毫無生氣的臉。
更刺眼的是，屍體的右邊臉頰上，還有一個清晰的高高腫起的巴掌印。
甚至連指痕都因為低溫被完好地儲存了下來。
老李直起身，目光銳利地刺向跌坐在地的宋遠修。
“這個巴掌印，是誰打的？”
宋遠修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是拼命往後縮，試圖躲避老李的視線。
法醫繼續檢查屍體，眉頭越皺越緊。
“李隊，死者十指指甲全部斷裂，指縫裡有大量水泥碎屑和血跡。”
“膝蓋和手肘有嚴重的擦傷。她在落水前，似乎經歷過劇烈的攀爬和掙扎。”
法醫從屍體的口袋裡摸出一個被凍得硬邦邦的塑膠袋。
“死者隨身物品只有這個。”
塑膠袋被小心翼翼地剝開。
裡面裝的不是別的，是一疊被水泡得發脹的零錢，全是一塊、五塊的毛票。
還有一張被揉得皺巴巴的手工賀卡。
老李展開那張賀卡。
上面用劣質水彩筆畫著三個人：一個大人，兩個小孩。
大人的臉被塗黑了，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賺夠了一百塊，給爸爸買菸，給媽媽買護手霜。只要初晞不告狀，我們一家人好好的。”
落款日期，是除夕的前一天。
老李將那張賀卡舉到林佩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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