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揍人的衝動。
“直到現在,你還在拿算命先生的鬼話來麻痺自己?”
“林佩蘭,真正剋死她的人,是你們!”
巡防員上前,將防水布的拉鍊緩緩拉上。
“等一下!”宋遠修突然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他推開巡防員,雙手顫抖著去拉防水布。
當他真正看清我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時,他終於崩潰了。
“微雨......微雨啊!”
他嚎啕大哭起來,雙手用力扇著自己的耳光。
“是爸爸混蛋!是爸爸不對!我不該打你,不該把你扔在蓄水池裡啊!”
“蓄水池?”老李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他一把將宋遠修提了起來。
“什麼蓄水池?把昨晚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清楚!”
宋遠修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昨晚......張家嫂子來鬧事。微雨不肯籤認罪書。我一生氣,就把她拖到了村外的廢棄蓄水池裡。”
“我想嚇唬嚇唬她,讓她反省一下。我沒想到她會跑出來......更沒想到她會走到河裡去啊!”
老李聽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雪天,把一個穿著單衣的孩子扔在廢棄蓄水池裡?宋遠修,你這是故意殺人!”
林佩蘭聽到“故意殺人”四個字,瞬間像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地。
她呆呆地看著包裹著我屍體的袋子。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我飄在半空中,冷漠地俯視著這一切。
宋遠修的眼淚,林佩蘭的呆滯,都讓我覺得無比可笑。
他們不是在心疼我。
他們是害怕自己要承擔的後果。
他們害怕被貼上殺人犯的標籤,害怕失去在這個村子裡安身立命的根本。
“把他們帶回鎮上,隔離審查!”老李一揮手。
警車再次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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