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海裡大概閃過了除夕夜的畫面。
初晞吃著餃子,宋遠修喝著茶,而我被關在門外求救。
“不可能......她每天都有飯吃的......我只是昨天沒讓她上桌而已......”
她捂住臉,肩膀開始劇烈抽動。
“那是她活該!誰讓她總是頂嘴,總是惹我不高興!”
另一邊,宋遠修的防線崩潰得更快。
當他看到那些照片和屍檢報告時,他直接跪在了審訊椅旁邊。
“李隊長,我認罪,我都認。打人是我打的,扔蓄水池也是我扔的。”
“求求你,別抓初晞。她還是個孩子,她不能坐牢啊!”
老李冷笑著看著他。
“你現在知道心疼孩子了?宋微雨難道不是你的孩子?”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宋初晞雖然未滿十四周歲不負刑事責任,但必須責令其監護人嚴加管教,並承擔全部民事賠償責任。”
“而你們,等待你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訊息很快傳回了村子裡。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村民們,風向瞬間變了。
“真不是人乾的事啊。為了小女兒,把大女兒硬生生逼死在冰天雪地裡。”
“那算命先生的話也能信?我看宋遠修破產,純粹是他自己爛賭!”
“微雨那孩子多乖啊,平時見面都叫叔叔阿姨的。造孽啊!”
張桂芬站在自家被燒燬的草垛前,臉色煞白。
她回想起昨晚揪著我領子罵的情景,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我這不是作孽嗎!我怎麼就沒看出那孩子已經快凍死了呢!”
輿論像海嘯一樣淹沒了宋家。
初晞被鎮上的福利機構暫時接管。
她一個人縮在福利院的角落裡,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媽媽......爸爸......我要回家......”
可再也沒有人會把她捧在手心裡,無條件地偏袒她了。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分崩離析的下場。
心底的那塊堅冰,終於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