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著發麻的臉頰。
“媽,我只是想出去給你過生日。是她自己摔倒的。”
“夠了!”
沈若華站起身,將地上的水擦乾淨。
“你妹妹才八歲,她會拿這種事撒謊嗎?你心裡有氣衝我發,別拿妹妹撒氣。”
我看著她篤定的眼神,攥緊了手裡的千紙鶴。
紙鶴鋒利的邊緣刺破了我剛剛結痂的手指。
“若華,別理她了。”林牧之嫌惡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為了慶祝你生日,我訂了你最愛的那家海鮮餐廳。我們帶月落去吃,不管這個拖油瓶。”
沈若華有些猶豫地看了我一眼。
“可是清霜一個人在家......”
“她餓一頓死不了!”林牧之不耐煩地打斷,“你看看她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帶出去也是敗壞胃口。惹人笑話。”
林月落在一旁拍著手附和。
“就是就是!姐姐身上好臭,去餐廳會被人趕出來的!”
沈若華嘆了口氣。
她走過來,將我的輪椅推回房間深處。
“清霜,你在家好好反省。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媽媽再給你做飯。”
說完,她退了出去。
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傳來鑰匙轉動的咔噠聲。
她真的把我鎖在了房間裡。
我聽著外面一家三口歡聲笑語穿鞋出門的聲音。
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低頭看著手裡那隻染血的千紙鶴。
它歪歪扭扭的,就像我殘破不堪的身體。
我鬆開手。
千紙鶴掉在地上。
我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輪椅往前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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