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警察走後,沈若華像丟了魂一樣爬進我的房間。
這間她曾經嫌棄得連多待一秒都覺得噁心的屋子,現在成了她唯一想待的地方。
林牧之想拉她出去。
“別在裡面發瘋了!晦氣不晦氣!”
沈若華猛地回過頭,用一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盯著他。
“滾。”
林牧之被她滲人的目光嚇退,罵罵咧咧地帶著林月落回了主臥。
沈若華開始一點一點整理我的遺物。
其實我什麼都沒留下。
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幾個被林月落砸壞的小擺件。
沈若華跪在床邊,伸手去整理床墊。
手摸到床墊下方時,突然停住了。
她摸到了一個硬物。
我飄在半空,看著她費力地掀開厚重的床墊,從縫隙裡摳出一個生了鏽的小鐵盒。
那是林月落淘汰下來的餅乾盒,被我當成了寶貝。
鐵盒上掛著一把小鎖。
沈若華找不到鑰匙,便發了瘋一樣找來一把錘子,狠狠砸開。
鎖釦崩飛,劃破了她的手背。
她卻渾然不覺,顫抖著打開了蓋子。
裡面放著一本邊緣泛黃的日記本,還有一堆花花綠綠的藥片。
沈若華拿起那些藥片,看清藥名後,瞳孔猛地一縮。
她認識這些藥。
這是醫生開給我用來緩解神經痛的強效止痛藥,因為副作用大,每次只能吃半粒。
可是這裡攢了足足幾十粒。
她慌亂地翻開日記本。
本子裡的字跡歪歪扭扭,因為我寫字時手腕總是使不上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