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樓休息了。”
我沒有理會他略顯僵硬的臉色,徑直上了樓。
回到房間,我拿出了那個帆布包。
除了證件和銀行卡,我沒有帶走沈家的任何一樣東西。
包括宋祁醉這些年送我的那些所謂的“禮物”,我也全都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抽屜裡。
最後,我脫下了手指上的那枚訂婚戒指。
那是一顆價值不菲的鑽戒,但在我眼裡,它現在就像一個生鏽的鐐銬。
我把戒指放在了書桌的正中央,壓在了一張白紙上。
白紙上什麼都沒寫。
因為我覺得,對這群人,連一句道別都是多餘的。
夜色漸漸深了,整個沈家陷入了沉睡。
我提著那個輕飄飄的帆布包,推開了房門。
走廊裡的聲控燈因為我的腳步聲亮起,昏黃的光線拉長了我的影子。
我走到一樓,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地方。
沒有留戀,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我推開大門,走進了初秋微涼的夜色裡。
一輛提前約好的網約車停在路口。
司機師傅下車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姑娘,大半夜的,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機場。”我坐進後排,繫上了安全帶。
車子平穩地啟動,沈家的別墅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終隱沒在黑暗中。
我拿出手機,把爸爸、媽媽、沈羨月,還有宋祁醉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包括微信、電話,甚至支付寶。
做完這一切,我關了機。
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
二十年的荒誕戲劇,終於在這一刻落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