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沈鶴鳴最後的尊嚴。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我。
林舒羽在一旁冷笑出聲。
“聽不懂人話嗎?滾遠點。”
她拉著我的手,徑直越過沈鶴鳴往車裡走去。
沈鶴鳴沒有再追上來。
他站在大雨裡,像一根被遺棄的木樁,孤獨地承受著冷雨的沖刷。
後來的一週,他像個陰魂不散的幽靈。
我出現在圖書館,他就坐在隔著兩個書架的地方。
我在餐廳吃飯,他就坐在角落裡點一杯咖啡,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他不說話,也不靠近,只是用那種極其卑微、痛苦的眼神注視著我。
彷彿這樣就能讓我心軟。
直到週五的晚上。
我加急趕完一份設計稿,從工作室出來時已經是深夜。
米蘭下起了暴雨,我撐著傘走到公寓樓下,發現沈鶴鳴正坐在我公寓大門的臺階上。
他連傘都沒打,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看到我,他站起身,身體因為長時間受凍而劇烈發抖。
“嘉卉......”
他走下臺階,從懷裡掏出一個被塑膠袋層層包裹的盒子。
“這是你奶奶留給你的那個玉鐲。”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碎了之後,我找了國內最好的工匠,用金繕工藝修補好了。”
他顫抖著手把盒子遞過來。
“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那個盒子。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感動得一塌糊塗。
但現在,我只覺得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