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鳴,玉碎了就是碎了。就算你用金子把它粘起來,上面的裂痕也永遠存在。”
我沒有接那個盒子。
“你站在這裡,只會打擾我的生活。”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按下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嗎?這裡有個男人在騷擾我......”
沈鶴鳴震驚地看著我,手中的盒子掉在積水裡。
“嘉卉,你真的這麼狠心嗎?”
我結束通話電話,冷冷地看著他。
“是你教我的,懂事一點,別計較。”
警察很快趕到,將渾身溼透、失魂落魄的沈鶴鳴帶上了警車。
看著閃爍的警燈遠去,我轉身走進了公寓,連頭都沒有回。
沈鶴鳴被遣返回國了。
因為他頻繁的跟蹤行為,加上籤證到期,義大利警方沒有給他任何情面。
他走後,我的生活徹底恢復了平靜。
直到半年後的某一天,我在米蘭的工作室裡接到了一個國內的電話。
號碼很陌生,但我接起來的那一刻,聽到了任遠舟蒼老的聲音。
“嘉卉,是爸爸。”
他的聲音不再像以前那樣中氣十足,而是透著一種虛弱和討好。
我把手機開了擴音,繼續手上的素描。
“有事嗎?”
任遠舟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還夾雜著幾聲咳嗽。
“爸爸病了,中風了,現在在醫院裡。”
“子衿她......她把我抵押房子的錢都拿去還債了,還偷偷跑了,我現在連護工都請不起。”
他開始打感情牌,聲音裡帶著哭腔。
“嘉卉,爸爸知道錯了。以前是爸爸偏心,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現在爸爸癱在床上,只有你是真心對爸爸好的。你回來看看爸爸,好不好?”
我聽著他遲來的懺悔,手中炭筆的動作連頓都沒頓一下。
“任先生,你搞錯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