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涉靠在小沙發裡看著，手裡原本合上的電腦也沒再開啟。
他覺得這樣就很好了，她坐在那裡，穿著他的襯衫，頭髮有些亂，眉頭還微微蹙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對他的不滿。
正是這種不滿讓他覺得踏實是她存在的證明。
吃完飯，他把她抱進浴室洗漱，又抱出來放回床上。
她全程臉臭臭的，還沒消氣。
直到他拿過平板，把最新一季的品牌目錄調出來遞到她面前：“看看，喜歡的都給你定。”
柯眠棠這才勉強接過平板，翻了翻，眼睛慢慢亮起來。
榮涉又說：“這家不夠還有別家。”
她哼了一聲，拿著平板飛快地劃過頁面，最後抬起頭，圓眸亮晶晶的：“我都要。”
他看著她終於軟下來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嗯，明天全讓人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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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來，榮燎每隔幾個月就會讓袁秘書送一份名單到榮涉的辦公室。
名單上列著各家名門千金的照片、年齡、學歷、家世背景，附帶著詳細的家族關係圖譜和資產概況。
他本意很簡單，榮家需要繼承人，榮涉需要結婚，早點定下來對誰都好。
這幾年名單送了一茬又一茬，每一次都被榮涉以“不感興趣”為由退回來。
這次又一批名單送了過來，榮燎甚至讓人在裡面夾了一份特殊的資料。
那個女孩子眉眼間有幾分像柯眠棠，家世很普通，甚至比當初的柯家還不如。
榮燎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他試過各種方法，都沒能讓榮涉鬆口，只能一點點降低標準。
他想著，哪怕有幾分像也行，先定下來，以後再說別的。
名單送出去沒幾天，榮涉的電話就主動打過來了。
榮燎接起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工作上的事，那邊榮涉的聲音傳來：“爸，我想結婚了。”
他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哪家的？”
說完這話，他的腦海裡已經飛速過了一遍最近的名單，想著是不是哪家的姑娘入了他的眼。
但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隨即說：“她回來了。”
榮涉重申：“我只要柯眠棠。”
聽著那邊規律的呼吸聲，榮燎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確定？”
“確定。”
榮燎靠進椅背裡，看著窗外漸沉的天色，半晌後說了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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