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約顧淵在律師事務所見面。
我把機構回覆郵件放到他面前。
“婚前三天,你查到了什麼?”
顧淵先問:
“林夏來找過你?”
我收回檔案,準備結束會面時,他終於說道:
“機構說編號無效。”
他告訴自己,編號可能錄入有誤,材料或許由其他機構轉開。
“我見過她發作。”
“那種痛苦,不會全是假的。”
“所以你選擇不查。”
“我怕真把她逼到絕路。”
“代價就由我承擔?”
顧淵的唇動了一下。
他想說不是,最終卻沒有發出聲音。
徹底不知情,尚且可以說被騙。
他卻在真相和現狀之間看見了裂縫,又親手把它蓋住。
很久以後,他提起了父親。
顧父曾長期受情緒疾病困擾。
家裡人把那些異常當成脾氣,直到出了事,顧淵才知道,真正需要求助的人,往往最先被親人否認。
此後,他把及時相信和無條件負責,當成避免悲劇的唯一方式。
林夏知道這段往事。
每一次受到質疑,她都會說:
“你也覺得我只是想太多,對嗎?”
顧淵的創傷是真的。
可它不能成為一把通行證,允許他把我推去承擔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