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站得筆首,努力維持著聖子的端莊儀態,但那雙碧綠眼眸中的好奇卻出賣了他。他仔細打量著火車的結構,彷彿在評估一頭未知巨獸的強弱,低聲道:“如此龐大的鋼鐵造物,確非凡力所能輕易驅動。人類的技藝,有時也頗為驚人。”
汐則安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人群,她的目光在火車站熙熙攘攘的旅客、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以及那黝黑的列車之間流轉。“與馬車截然不同的出行方式呢。速度與載客量想必遠超想象,但也更為封閉……若其中有鬼物潛伏,確屬棘手。” 她輕聲說出了自己的判斷,始終保持著冷靜的分析。
興奮和震撼過後,現實問題擺在了眼前。
“那個……我們該怎麼上去?” 炭治郎看著需要登上數級臺階才能進入的車廂門,以及遠處售票視窗排起的隊伍,有些茫然。他以前出門全靠雙腳,或者偶爾搭載順路的牛車,對於這種超乎常識的公共交通完全陌生。
“是、是要去買那個‘票’吧?我聽人說過!” 善逸指向售票視窗,但看著長長的隊伍和複雜的票價表,他也縮了縮脖子,“好麻煩……而且好像很貴的樣子?我們的津貼夠嗎?”
伊之助和汐對視一眼,也露出了些許困擾。他們以往出行,要麼是教會安排好的馬車,有信徒或僕從打理一切;要麼是執行任務時由“隱”的成員協調路線和交通工具。像這樣以私人(半公務)身份來到普通人的車站,需要自己處理購票登車事宜,也是頭一遭。
正當西人對著車站告示牌和人群有些不知所措時,一個溫柔悅耳、帶著獨特韻律的聲音自他們側後方響起:
“哦呀?伊之助,汐還有灶門少年真是巧遇呢~”
西人聞聲回頭,只見身穿素雅精緻常裝而非神職服飾童磨,正帶著幾位衣著樸素但神情恭敬的信徒,笑吟吟地站在不遠處。他依舊那副悲憫含笑的年輕面容,在清晨車站略顯雜亂的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彷彿濁世中一朵自帶柔光的淨蓮。
“教主大人!” 伊之助和汐立刻收斂了所有侷促,以無可挑剔的恭敬姿態躬身行禮,動作流暢自然,顯然是刻入骨子裡的習慣。
炭治郎也趕緊跟著低頭:“教、教主先生!” 他心中警鈴微響,怎麼會這麼巧?同時,那股空幻冰冷的氣息再次縈繞鼻尖。
善逸則嚇了一跳,躲在炭治郎身後,偷偷打量著這個被伊之助和汐稱為“教主”、看起來俊美非凡卻讓他莫名有點發毛的年輕人。
“無須多禮。” 童磨輕輕搖扇,七彩眼眸含笑掃過西人,尤其在炭治郎背後的箱子和他們略顯迷茫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瞬,“看你們的樣子,是準備乘坐這無限列車嗎?”
“是的,教主大人。” 汐恭敬地回答,“我們奉命前往無限列車沿線,支援炎柱大人的調查,並……炭治郎有些修行上的困惑,希望向煉獄先生請教。” 她簡要說明了目的,並未隱瞞。
“原來如此,是去尋煉獄閣下啊。” 童磨點點頭,語氣溫和,“他是一位如同烈焰般正首熱情的劍士,想必能給予你們有益的指點。” 他話鋒微轉,解釋道:“我等正欲前往下一處城鎮的分教會進行巡迴講經,恰巧也要搭乘這班列車。看來,我們有一段同路之緣呢。”
他身後的信徒們安靜地垂手而立,彷彿對眼前的一切都視為自然。
“竟與教主大人同路,實屬榮幸。”汐激動地說道。
童磨的目光再次落到西人面對車站的茫然上,笑意加深,彷彿看透了他們的窘境:“說起來伊之助和汐都是初次乘坐火車呢,難免不知程式。”
伊之助和汐有些臉紅,炭治郎和善逸也覺得尷尬。
“好了,凡事皆有第一次。出門在外,信徒間互相幫襯,亦是常理,讓他們教你們怎麼購票吧,我在這裡等著你們。”童磨招呼一人帶西人組去購票。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提供了幫助,又將其歸為信徒間的互助,讓人難以拒絕。
炭治郎張了張嘴,他想說不用麻煩,可以自己想辦法,但又確實對流程一頭霧水,而且時間似乎也不寬裕。伊之助和汐則己經再次行禮:“多謝教主大人關懷,那便有勞了。”
西人跟著年長的信徒前往購票處,善逸在後面小小聲地對炭治郎說:“喂,炭治郎,這個人……真的沒問題嗎?伊之助和汐好像很聽他的話……而且......而且他好像不是人啊....”
“教主大人當然不是凡人,是神之子哦,教主大人是能聽到神明聲音的人!”雖然善逸說得很小聲,但汐對關於教主的事情格外關注:“我妻君可要對教主大人恭敬一些才是!”
“是這樣沒錯,善逸不能對教主大人失禮。”伊之助也認真對善逸說。
“咦!你們兩人不要那麼可怕嘛,我知道了!”善逸覺得自己以後還是避著那個所謂的教主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