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死神也是神》第45章 下弦壹·魘夢(1)

作者:祖龍萬年·9天前

檢票員那僵硬的身影消失在車廂連線處不久,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溫水般蔓延的倦意,便開始悄無聲息地侵蝕車廂內的空氣。

起初只是細微的恍惚,彷彿長途旅行帶來的自然疲憊。窗外的夜色似乎變得更加濃稠,車輪與鐵軌有節奏的撞擊聲也逐漸模糊,化為某種遙遠而催眠的韻律。

煉獄杏壽郎感到眼皮微微發沉,但他強大的意志力立刻警覺。

“不對勁!”

他試圖集中精神,驅散睡意,然而最終還是陷入了沉睡進入夢鄉。

他看到自己找到了惡鬼,揮出刀刃,灼熱的火焰將潛藏於列車深處的惡鬼徹底吞噬,鬼在烈焰中哀嚎消散。炭治郎滿眼崇拜與激動地跪在自己面前,聲音洪亮而堅定:“煉獄先生!請收我為繼子!我想跟隨您學習炎之呼吸,變得更強大!” 而自己大笑著拍著炭治郎的肩膀:“唔姆!很有志氣!我認可你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煉獄杏壽郎的繼子!”

畫面中充滿了勝利的豪情、責任的傳承與純粹的喜悅,如此真實,如此符合他內心的期望——清除邪惡,守護民眾,引導有潛力的後輩。他緊繃的神經,在這令人心滿意足的幻境中,不知不覺鬆弛了一分。

炭治郎在恍惚間回到了那熟悉的家,他而是穿著舊衣服、揹著炭簍。清晨的山林空氣清冽,他推開家門,母親灶門葵枝溫柔的笑容,弟弟妹妹們嘰嘰喳喳的喧鬧聲瞬間將他淹沒。

禰豆子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臉上是他記憶中最明亮開朗的笑容:“哥哥,回來啦?洗手準備吃飯哦。”

沒有血腥,沒有殺戮,沒有失去至親的撕心裂肺,只有平凡、溫暖、充滿煙火氣的幸福。這是他心底最深處、最不敢觸碰卻又無比渴望的夢。

淚水不知不覺溼潤了他的眼眶,他幾乎想永遠沉溺在這份失而復得的安寧裡,手臂擁抱著弟妹們的力道,在夢中無比真實。

我妻善逸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庭院裡,他穿著嶄新的禮服,緊張又期待地站著。周圍似乎有許多模糊的、歡笑著的賓客面孔。然後,穿著白無垢、羞答答低著頭的禰豆子,緩緩走到他面前。他甚至能“聞”到禰豆子身上好聞的、陽光般的味道(儘管現實中禰豆子作為鬼其實沒有體溫和這種氣息)。

“善逸先生……” 禰豆子抬起頭,漂亮的眼睛裡滿是信賴和愛慕(這絕對是他自己加了十層濾鏡的想象)。他感覺自己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周圍是震耳欲聾的祝福聲和飄灑的花瓣。“我和禰豆子妹妹結婚了!終於!一輩子都要在一起!” 這種終極美夢讓他完全放棄了思考,沉浸在狂喜之中。

伊之助的夢境安靜而明亮,在極樂教某處潔淨寬敞的和室裡。陽光透過紙窗,在榻榻米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母親沒有臥病在床,也沒有痛苦,她穿著素雅的和服,面容寧靜美麗,正坐在矮桌旁,給教會里的孩子們做著衣物,或者僅僅是微笑著看著他。

他能聞到母親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草藥清香。教主大人和聖女汐有時會來看望他們,帶著那悲憫的微笑看著他們。

夢境流轉,時間流逝,他與汐在教主的主持下締結神聖的聯結,成為彼此在信仰之路上的伴侶。汐逐漸肩負起更多職責,氣質越發沉靜悲憫,而他作為她的丈夫與輔佐,一同處理教務,引導信徒。沒有血腥與迷茫,只有被全然接納的身份、明確的使命,以及與所愛之人並肩同行的平靜圓滿。

汐的夢境同樣圍繞著教會,她夢見自己身著聖女莊嚴而雅緻的服飾,與同樣穿著正式聖子服飾的伊之助,在教主的主持下,於開滿聖蓮的庭院中,完成伴侶儀式。儀式莊重而聖潔,教主大人的聲音空靈而充滿祝福。

之後的生活,是日復一日在教會中的平靜修行、引導信徒、與伊之助默契地共同處理教務。沒有鬼殺隊的血腥任務,只有純粹的信仰、明確的職責、以及與青梅竹馬的伊之助之間,那種被教義認可和祝福的、安靜而深厚的羈絆。這是她所接受的教導中描繪的“理想”之路,也是她內心深處己悄然認同的歸宿。

所有的乘客都沉浸在睡夢之中,除了非人和“倀鬼”。

童磨安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七彩眼眸平靜地睜開,其中沒有絲毫睏倦,反而流轉著洞悉一切的、冰冷而玩味的光澤。

他周身那空幻的氣息彷彿自成一體,將外界瀰漫的血鬼術力量輕柔地隔開、消融,如同冰雪消弭春水。

他微微偏頭,彷彿在聆聽著空氣中無形的漣漪,感知著那些沉入夢境的靈魂所散發出的、濃郁而甜美的“情感”與“渴望”的芬芳。

“真是……美好又脆弱的夢境呢。”他無聲地低語,嘴角的悲憫笑意加深,卻毫無溫度。

童磨優雅地站起身,沒有驚動身邊沉溺於聆聽講經或極樂幻境的信徒,如同融入空氣般悄無聲息地穿過靜止的車廂。他沒有走向列車內部,而是身形輕盈地掠出車窗,足尖在飛馳的車廂頂部點過,如履平地,最終在月光下,於車頂中央站定。

那裡,一道身影早己佇立。那人披著及肩的黑色首發,髮尾挑染著醒目的桃紅色,臉頰兩側對稱分佈著黃綠相間的方塊花紋。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在夜風中衣袂微揚。月光照亮了他淺藍色的瞳孔,其中清晰地刻著“下壹”的字樣——下弦之壹·魘夢。

他正陶醉地張開雙臂,彷彿在享受什麼極為美妙的事情。

童磨就像一抹月光,自然地落在了魘夢的感知範圍之內。

魘夢緩緩放下手臂,側過頭,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了神經質亢奮與輕佻笑意的表情,聲音帶著某種刻意拉長的、戲謔般的腔調:“哎呀呀……瞧瞧這是誰?這不是我們‘尊貴’的、據說深受無慘大人‘青睞’的極樂教主大人嗎?真是稀客呀~怎麼,您也對這列充滿美夢的小火車感興趣?還是說……想來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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