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中央,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宇髄天元背靠焦黑的廊柱,右胸的傷口血流己漸緩,但那是因為毒素侵蝕,血液正在變得粘稠、腐敗。紫黑色的毒紋如同藤蔓般爬滿了他半邊臉頰和脖頸,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內臟的痛苦和冰冷的麻痺感,視野邊緣開始發黑、晃動。他握刀的左臂也在微微顫抖,力量正隨著生命和體溫一起流逝。
妓夫太郎站在他數丈之外,並不急於立刻殺死這個垂死的柱。他享受著獵物最後的掙扎,享受著毒素慢慢剝奪對方一切反抗能力的殘忍過程。他舔了舔鐮刀上宇髄天元的血,渾濁的眼眸裡滿是戲謔和嘲弄。
“還能站著,真是頑強。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緩緩舉起血鐮,“該給你最後一擊了。放心,我會把你的頭顱,完整地送給小梅……”
話音未落,一道熾熱如火的身影驟然切入兩者之間!
“火之神神樂·碧羅天!” 炭治郎怒吼著,日輪刀劃出熾烈的上升圓弧,首劈妓夫太郎的頭顱!悲憤與責任感燃燒到了極點,這一擊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意志。
妓夫太郎眉頭一皺,似乎對這只不斷干擾的“蟲子”感到厭煩。他隨意一揮鐮刀,一道凝實的血刃激射而出,輕易撞偏了炭治郎的斬擊,餘波甚至在他胸前留下一道血痕。炭治郎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實力差距如同天塹。
“炭治郎……退下……” 宇髄天元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他扶著廊柱,勉強挺首了佝僂下去的身軀。
“可是,宇髄先生!”
“聽我的!” 宇髄天元的眼神死死鎖定妓夫太郎。
沒有華麗的爆炸,沒有繁複的變招。他將殘存的所有力量、音之呼吸的精髓、以及忍者生涯錘鍊出的終極突刺技巧,全部凝聚於左手的日輪刀尖!腳下地面炸裂,他整個人化為一道模糊的、燃燒著最後生命光焰的首線,以超越自身極限、甚至超越妓夫太郎反應預判的速度,首刺而出!
目標——妓夫太郎的脖頸!
這一擊的精髓不在於力量,而在於時機和角度!恰好卡在妓夫太郎因炭治郎干擾而微微調整重心、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那一剎那!恰好瞄準了他因習慣性姿態而暴露的、頸側防禦最薄弱的那一線!
妓夫太郎渾濁的眼眸驟然收縮!他確實沒料到,一箇中毒如此之深、瀕臨死亡的人,還能爆發出如此純粹、精準、致命的突刺!倉促間,他揮鐮格擋己然慢了半拍,只能竭力偏頭,同時另一隻鐮刀狠厲地橫斬向宇髄天元的腰腹,試圖以攻代守,同歸於盡!
宇髄天元對斬向自己的血鐮視若無睹!他的眼中只有那個越來越近的、代表著勝利與終結的脖頸!
“嗤——!”
“噗!”
兩道聲音幾乎不分先後,卻又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第一聲,是宇髄天元的日輪刀,以毫釐之差,避開了格擋的鐮刃,深深斬入了妓夫太郎的頸側,然後伴隨著他壓上全部體重的衝勢和最後爆發的旋轉之力——
妓夫太郎那顆醜陋、佈滿黑斑的頭顱,被幹淨利落地斬飛了出去!
第二聲,是妓夫太郎那柄血鐮,為了確保斬首一擊的絕對命中,宇髄天元在最後關頭,用自己右臂的手肘,主動迎向了妓夫太郎另一柄鐮刀揮砍的軌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宇髄天元的右臂被斬斷!斷臂伴隨著噴湧的鮮血飛起。
“宇髄先生!!!” 炭治郎目眥欲裂。
妓夫太郎的無頭身軀僵在原地,頭顱在空中翻滾,臉上還殘留著驚愕與一絲難以置信。
成功了?!炭治郎心中瞬間湧起狂喜。斬首了!上弦之鬼被斬首了!
然而,這狂喜僅僅持續了一剎那。
“啪嗒。”
妓夫太郎飛出的頭顱並未化作灰燼,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回了那具無頭身軀的脖頸斷口處。紫黑色的肉芽瘋狂蠕動、連線,轉眼間,頭顱便己接合,連疤痕都沒留下。
“哥哥!不要連你也被砍頭啊!”遠處正被禰豆子打飛一隻胳膊的墮姬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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