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死神也是神》第69章 深不可測的教主(1)

作者:祖龍萬年·19天前

伊之助還保持著徒手握刃的姿勢,鮮血順著刀鋒和他的手臂不斷滴落,在地面匯聚成小小的一灘。童磨的出現,宇髄天元那“圈養、操控”的冰冷指控,以及梅姐姐和太郎先生那發自肺腑、不容置疑的狂熱維護……像是一陣猛烈的狂風,吹得他本就因眼前慘劇而混亂的思緒更加飄搖。

‘圈養?操控?’ 這個詞像冰碴一樣刺耳,讓他本能地不舒服。他看向梅姐姐和太郎先生,他們維護教主的樣子如此真切,甚至帶著……感恩?他們是鬼,是上弦,這是事實。教主收留了他們,這也是事實。

如果教主真是邪惡的“操控者”,梅姐姐他們怎麼會如此……心甘情願?宇髄先生的話,和他親眼所見的、教會里那些被救助的信徒,以及教主對他和母親的收留,形成了強烈的矛盾。他無法立刻判斷哪一方才是全部真相,只覺得頭痛欲裂,內心被兩股力量狠狠拉扯。

“呃……” 他喉嚨裡發出低啞的呻吟,碧綠的眼眸中充滿了掙扎的痛苦,視線在童磨、梅姐姐、太郎先生、炭治郎和重傷的同伴間徘徊,卻找不到一個清晰的答案。握著刀刃的手因用力而顫抖,鮮血的流逝帶來真實的虛弱感,更添了幾分無助。

汐卻比伊之助要純粹的多,童磨的降臨,如同在劇烈動盪的海面上投下了一根定錨的繩索。她沒有父母,從小在教會長大,那裡就是她的家,教會里的人就是他的家人。教主是她認知中慈悲與智慧的化身,是她全部信仰和情感的歸宿。

宇髄天元“圈養操控”的指控像是一記重錘,讓她瞬間心慌意亂,寒意竄升。可緊接著,梅姐姐和太郎先生那熟悉而激烈的辯護,又讓她動搖——他們也是她在教會里的“家人”,他們的感情和信仰,她感受過,那不像假的。

而此刻,教主不僅沒有傷害任何人,反而……

“嘛嘛,小梅和太郎這次確實是鬧的有些過了呢~” 童磨那帶著些許無奈和寵溺(?)的語氣,像極了平時在教會里調解小糾紛時的樣子。

“非常抱歉,是我和哥哥沒有控制好情緒。”梅立刻道歉,非常誠懇。

妓夫太郎也將身子彎的更深。

這一幕,奇異地撫平了汐心中一部分尖銳的恐懼和疑慮。看,教主在約束他們,教主並不贊同無謂的殺戮和過激行為。

接著,童磨的話更是讓她緊繃的神經為之一鬆:“好了,善後的事情會有信徒來的。不過宇髄先生的傷再不救治可就要來不及了呢。太郎,把毒收回來。”

“是,教主大人。”妓夫太郎非常順從地應道。他先是走到宇髄天元身邊,用鐮刀尖極其小心地輕觸對方傷口,那蔓延的紫黑色毒紋如同活物般被吸回鐮刀之中。接著,他轉向因中毒而面色發青、腳步虛浮的炭治郎。

炭治郎警惕地盯著靠近的妓夫太郎,但身體因毒素和疲憊而難以靈活閃避。妓夫太郎渾濁的眼珠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公事公辦地伸出那柄暗紅色的血鐮,打算用同樣的方式輕觸炭治郎手臂上被血刃擦傷的傷口,收回微量的毒素。

然而,就在那沾滿血腥和劇毒的鐮刀尖即將觸碰到炭治郎皮膚的剎那。

“吼——!!!”

一聲狂暴至極的咆哮從側面炸響!原本被墮姬重傷、剛剛從廢墟中掙扎爬起、身上藤蔓紋路還未完全消退的禰豆子,赤紅的眼眸猛地鎖定了這個動作!在她簡單而暴戾的認知中,那個傷害哥哥的醜陋怪物,此刻正要用那可怕的武器再次傷害哥哥!

保護哥哥的本能壓過了一切!她斷裂又再生的肢體爆發出殘存的所有力量,渾身詭異的藤蔓紋路再次明暗閃爍,矯健的身影化為一道混雜著血色與藤蔓虛影的殘影,以近乎同歸於盡的架勢,悍然撞向妓夫太郎!尖銳的利爪首取其頭顱!

“禰豆子!不要!!” 炭治郎肝膽俱裂,嘶聲大喊。

妓夫太郎顯然也沒料到這頭“小怪物”會突然發難,而且目標首指自己。他眼中兇光一閃,雖然不敢違背童磨“收手”的命令下死手,但本能的反擊和屬於上弦的傲慢讓他下意識地將鐮刀一橫,打算給她個教訓。

“哎。” 一聲極輕的、彷彿帶著些許無聊意味的嘆息,從童磨的方向傳來。

他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握著金色蓮花扇的右手,朝著禰豆子衝刺的方向,極其隨意地、如同驅趕蚊蟲般,用扇尖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華麗的冰蓮綻放。

然而,時間與空間彷彿在禰豆子周身凝滯了一瞬。

禰豆子身上的藤蔓就如同被無形橡皮擦抹去的畫跡,瞬間消退、湮滅,沒有留下絲毫痕跡。頭上長出的獨角也悄然碎成熒光,她眼中赤紅的暴戾光芒驟然熄滅,重新變回清澈卻茫然的粉色。前衝的狂暴勢頭戛然而止,身軀彷彿失去了所有額外的力量支撐,軟軟地從半空中墜落。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在她墜落的過程中,她的體型和樣貌也在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膨脹的肌肉恢復原狀,尖銳的指甲縮回,口中因暴怒而略顯猙獰的獠牙也恢復了小巧……當她輕輕落在滿是塵土的地面上時,己經變回了那個穿著粉色和服眼神清澈懵懂孩童形態。彷彿剛才那撕裂綢帶、硬撼上弦分身、渾身爆發強烈鬼氣的兇狠存在,只是一場幻覺。

她坐在地上,眨了眨大眼睛,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歪著頭看了看一臉擔憂震驚的哥哥炭治郎,又疑惑地看了看不遠處收回鐮刀的好似有些遺憾妓夫太郎,最後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手持金扇、面帶悲憫微笑的白髮身影,小鼻子輕輕抽動了一下,似乎感到了某種難以理解的本能畏懼,縮了縮肩膀。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且充滿了絕對的、碾壓性的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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