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死神也是神》第68章 救援(1)

作者:祖龍萬年·17天前

就在那柄沾染了無數血腥、滴落著粘稠毒液的暗紅血鐮,攜著妓夫太郎全部的暴虐與惡意,即將把癱軟在地的宇髄天元徹底撕碎的剎那——時間,彷彿被某種極致的寒冷凍結了。

並非比喻。

空氣驟然凝結出細密的霜花,月光在庭院中流淌的軌跡變得遲緩而清晰。一股龐大、靜謐、卻比妓夫太郎那汙濁殺意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冰湖之水,無聲無息地漫過了整個戰場,淹沒了每一絲聲響,壓下了每一縷躁動的鬼氣與呼吸。

然後,在宇髄天元渙散的瞳孔與妓夫太郎獰笑的嘴角之間,在那死亡鐮刀落下的軌跡上——一朵冰晶雕琢的蓮花,憑空綻放。

它並非從地面生長,而是彷彿從凍結的空氣中首接凝結成形。花瓣薄如蟬翼,層層疊疊,剔透無瑕,邊緣流轉著月光也無法比擬的清冷輝光。美麗得驚心動魄,亦寒冷得凍結靈魂。

“叮——!!!”

血鐮斬落在冰蓮之上,發出的卻不是金屬碰撞的巨響,而是一種清脆又沉悶的、彷彿琉璃碎裂又瞬間彌合的奇異聲響。冰蓮光華流轉,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片最微小的冰屑都未曾崩落。反倒是妓夫太郎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狂暴的力量都被那極致的寒冷與堅韌無聲吸收、湮滅。

“教主?!” 妓夫太郎渾濁的眼珠猛地轉向冰蓮來襲的方向,猙獰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與疑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牽引,投向庭院邊緣,那片月光與陰影交織最濃重的地方。

那裡,不知何時,悄然立著一道身影。

他穿著繡有金色蓮花紋樣的白色神官服,外罩黑色羽織,色彩對比鮮明而莊重。橡白色的長髮未束,柔順地披散在身後,髮梢幾乎垂地。膚色是近乎透明的白皙,容貌俊美得不似凡人,尤其是那雙如同七彩琉璃般的眼眸,此刻正微微彎起,含著一種悲憫眾生的、溫柔到極致的笑意。

他站在那裡,彷彿本身就成了一幅神聖的畫卷,與周圍的血腥、殘破、汙穢格格不入。手中那柄金色蓮花紋樣的鐵扇輕輕展開,扇面微搖,帶起一陣清冽卻讓人心底發寒的微風。

正是極樂教教主。

他的出現是如此突兀,卻又彷彿理所當然。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是悄無聲息地降臨。

“教……教主大人?!” 汐最先失聲,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手中的日輪刀幾乎握不穩,眼神徹底被震驚、迷茫、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如同溺水者看見浮木般的希冀所淹沒。他真的來了……在她最彷徨無措、信仰動搖的時刻。

伊之助猛地睜開了眼睛,碧綠的瞳孔驟然收縮。掌心被善逸刀刃割裂的劇痛似乎在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臟被無形之手狠狠攥緊的窒息感。那個給予他“歸宿”、教導他“悲憫”的教主……竟然真的再次出現在了這地獄般的戰場!他看著童磨那悲憫含笑的容顏,再看向奄奄一息的宇髄天元、重傷的同伴、猙獰的妓夫太郎和墮姬……巨大的荒謬感和更深的撕裂感幾乎將他吞噬。

炭治郎的嗅覺在童磨出現的一瞬間就捕捉到了那濃郁到化不開的、非人的冰冷氣息。

妓夫太郎和墮姬也愣住了,他們顯然沒料到教主會在此刻現身。

“教主大人!” 妓夫太郎與墮姬在最初的驚愕過後,迅速收斂了兇態,以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帶著敬畏與順從的姿態,齊齊向那道白色的身影躬身行禮,絲毫不敢怠慢。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炭治郎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隨即被更洶湧的怒火和難以置信的寒意淹沒。

“童磨……先生?!” 炭治郎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形,他瞪著那雙七彩琉璃眸,曾經在教壇前感受過的、那種混合著悲憫與難以言喻空洞的氣息,此刻在血月與修羅場中,被賦予了全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含義!

“是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和他們……” 他的目光猛地掃向恭敬垂首的妓夫太郎和墮姬,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迷霧,“難道……上弦之陸……是你……”

一聲低啞、斷續、卻帶著慣有華麗腔調與極致嘲諷的嗤笑,從地上傳來。

宇髄天元的臉半埋在血汙與塵土中,毒紋蔓延,氣息微弱如遊絲,但他竟然還能扯動嘴角,發出近乎尖銳的冷笑。

“呵……咳咳……原來如此……‘悲天憫人’的極樂教主……咳咳……真是演了一齣好戲……” 他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血沫湧出,眼神卻銳利如刀,刺向童磨,“難怪鬼殺隊的情報……一首含糊不清……對你這位‘神秘的大人物’……咳咳……猜測頗多卻無法定論……原來不是隱藏得深……而是根本就在……咳咳……圈養、操控著上弦之鬼啊!把吃人的怪物……扮成救世的使徒……把惡鬼的巢穴……偽裝成慈悲的教壇……童磨……你這手筆……可真是……噁心到極點了!”

宇髄天元的話,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在場每一個知曉“極樂教”之人的心上,尤其是伊之助和汐。

妓夫太郎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珠兇光畢露,嘶吼道:“住口!你這將死的螻蟻懂什麼!教主大人何等尊貴,他的高貴和慈悲,豈是你們這些只會殺戮的獵鬼人能理解的!我們兄妹追隨教主,是為了更高的使命,是教主賦予了我們存在的意義和力量!”

墮姬也急切地上前一步,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對童磨的狂熱維護,以及對宇髄天元話語的激烈反駁:“哥哥說得對!你們這些鼠目寸光之輩!教主大人看到了世間的苦難,給予像我們這樣在塵埃裡掙扎的人全新的道路和力量!是教主大人讓我們脫離了汙穢的過去,擁有了現在的‘高貴’!你們竟敢汙衊教主大人‘圈養’我們?!我們是自願追隨,是為了踐行教主的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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