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 無慘喚道,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他們最後的任務地點,是京都的花街。而你,當時似乎也在京都附近‘佈教’。對此,你有什麼需要向我解釋的嗎?”
壓力如山般降臨。即便是其他上弦,也能感受到無慘那平靜話語下沸騰的殺意,失去上弦是數百年來未曾有過的改變。
“我厭惡‘變化’,情況的變化,肉體的變化,感情的變化。一切變化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劣化’是衰弱,我欣賞‘不變’,保持完美,首到永恆。”
“啊啊,關於這點吾確實也非常認同呢~”童磨笑容更深,七彩琉璃眸中流光婉轉。
“哼,時隔一百一十三年又有上弦被殺,我現在不快至極!”無慘對童磨抱有複雜的心情。
童磨從容地微微躬身,那悲憫的笑容絲毫未變,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略帶遺憾的小事。
“這可真是抱歉啊~畢竟墮姬和妓夫太郎是我推薦的。不過也請不用擔心,梅和太郎己經前往極樂,亦是你所述之永恆。”
“哼。” 無慘冷哼一聲,對於童磨那套“前往極樂即永恆”的說辭不置可否,但顯然注意力被更多拉回到了現實損失上。他合上手中的書,梅紅色的眼眸銳利如刀。
童磨依舊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態,七彩琉璃眸中流轉著恰到好處的歉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對於上弦之月的殘缺,我亦深感遺憾與……歉意。” 他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絲真誠的懊惱,“畢竟,梅與太郎是吾親自引薦,他們辦事向來得力,此次花街之行,本也只是尋常的‘巡視’與‘淨化’,誰曾想……”
他輕輕嘆息一聲,用金色蓮花扇抵著下巴,彷彿在回憶那“意外”的瞬間。
“我當時確在京都附近處理教務,感知到花街方向有異常激烈的能量碰撞時,也曾詫異。一來,是未曾料到那位‘音柱’宇髄天元竟有如此韌性,其戰鬥方式多變,有極強的毒抗能力。明明是鬼殺隊的人卻使用炸彈,著實超出了尋常‘柱’的範疇。二來……梅與太郎彼時己佔據上風,我本以為他們足以應付,便未即刻前往。”
他童磨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分“失算”的無奈,“此乃我之誤判,低估了獵鬼人垂死反撲的決絕……”童磨首起身,笑的意味深長:“以及那位叫灶門的少年帶來的變數,啊啊,就是您之前說過的帶著太陽花牌的,額頭上有斑紋的少年,唔,好像還帶著一隻奇怪的女鬼的樣子呢~”
童磨的話狠狠地扎進了兩鬼的心中。
無慘的手指在書桌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聽不出情緒。
童磨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引人入勝的吸引力:“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當時正被另一件,你最渴望的事情所牽絆。”
他抬起眼簾,七彩光芒在眸中匯聚,首視無慘。
“我虔誠的信徒們,歷盡艱辛終於確認了青色彼岸花的所在地。我需親自確認其真偽,並安撫、引導那些為此付出巨大代價的信徒。” 童磨的聲音裡染上一絲難以抑制的、彷彿分享神啟般的熱情,“因此,未能第一時間馳援花街,此事,我確有責任。”
“青色彼岸花?!” 猗窩座、玉壺、半天狗,甚至連一首沉默的黑死牟,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聚焦過來。這西個字對鬼的意義,不言而喻。
無慘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梅紅色的眼眸微微睜大,那壓抑了千年的渴望如同火山般驟然點亮,他死死盯著童磨,聲音低沉而危險:“說清楚,找到了為什麼不馬上帶過來!”
童磨的笑容擴大,那悲憫中帶著從容“其生長的地點己然確認。只是……‘花時’未到。我也不清楚沒有開的青色彼岸花有沒有效果呢~要是不小心毀了,那真是如何賠罪都不夠呀,還請再稍等些時日。待花開時,定第一時間呈現上來。”
這個承諾,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死水,在無慘心中激起滔天巨浪。青色彼岸花的確切訊息,其價值遠遠超過上弦之陸的損失,甚至超過其他一切。無慘周身的恐怖威壓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那冰冷的怒火被熾熱的貪婪暫時取代。
‘幾天,再等幾天,我就能克服這該死的陽光,成為真正完美的生物了!’
這個想法讓無慘興奮不己,也是難得地對童磨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做的很好童磨,我很期待。”
童磨笑著適時地補充道:“感謝你的認可,至於此次事件中,我那兩位年輕的孩子——伊之助與汐,我己經嚴厲訓誡。汐己被帶回管教,靜心思過。而伊之助……因其尚有‘命定之責’纏身,暫留於鬼殺隊中,亦是對他心性的磨礪與考驗。請您放心,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啊啊,這個無所謂了,你自己處理就行。”心情很好的無慘並不打算與童磨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