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死神也是神》第81章 鋼鐵冢螢(1)

作者:祖龍萬年·9天前

就在眾人對著那把古刀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處置這突如其來的歷史遺物時,一陣粗重而急促的腳步聲猛地從樹林小徑方向傳來,踏碎了古松下凝滯的寂靜。那腳步聲毫無猶豫,每一步都沉重紮實,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目的性,將暮色中的薄霧與疑慮一同踏散。

來人身材高壯,肩背卻帶著常年俯身錘鍊的微駝,像一張拉滿的硬弓。即便那張火男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從他繃緊如岩石的肩膀、疾風般迅猛的姿態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沸騰的氣息——那是熔爐般的怒火與淬火般的專注混合成的奇異壓迫感。他粗布衣服上沾滿的炭灰與塵泥,腰側工具碰撞發出的冷硬叮噹,都像他本人的註腳:風塵僕僕,心無旁騖。

正是失蹤多日的刀匠,鋼鐵冢螢!

“找到了!”

一聲低吼,如同灼熱的鐵塊投入冷水,瞬間炸開一片無形的漣漪。他的視線掠過眾人,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幾個大步就跨到了炭治郎面前。那股攜著山林寒氣和熔爐餘溫的氣勢撲面而來,讓炭治郎呼吸不由得一窒。

“拿好!” 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應或問候的間隙,鋼鐵冢手臂一揚,一個用深藍色粗麻布嚴密包裹的長條物便帶著沉甸甸的破風聲砸了過來。

炭治郎幾乎是本能地接住。入手瞬間,那熟悉的、均衡的、蘊含著潛在力量的重量與形狀,讓他心臟彷彿被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攥緊,隨即劇烈跳動起來。

“這、這是……?”

“閉嘴!快開啟看!” 鋼鐵冢面具孔洞後的眼睛亮得駭人,像兩點燃燒的炭火,死死釘在那包裹上,他不耐煩地揮手,動作帶著刀匠打磨刃口時的精準與急躁,“快點!別磨蹭!”

炭治郎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小心翼翼地解開緊密的麻布結。一層層粗糲的布料滑落,一把全新的日輪刀終於映入眼簾。

刀鞘是暗沉如凝固血液的深紅色,表面並非光滑,而是隱約流淌著彷彿熔岩冷卻後形成的天然紋路,樣式與他之前那把相似,卻更顯古樸厚重,彷彿濃縮了更多的時間與專注。他再次深呼吸,五指收攏,穩穩握住刀柄,緩緩向外抽出。

“噌——!”

一聲低沉卻異常清冽的嗡鳴驟然迸發,彷彿劃破了厚重的暮色帷幕。那聲音不像金屬摩擦,更像是一簇沉睡的火焰被驟然引動時發出的低嘯。刀身隨著出鞘逐漸暴露在昏黃的光線下,先是暗沉的黑,隨即在某個角度折射出內蘊的、火焰核心般的暗紅,而刃口一線,則是斬斷一切渾濁的凜冽寒光。

“鋼鐵冢先生!我……” 炭治郎抬頭,眼中水光閃動,感激與重獲力量的激動如潮水般洶湧,幾乎要滿溢位來。

“吵死了!” 鋼鐵冢粗暴地打斷,他猛地將面具湊近炭治郎,距離近得炭治郎能看清面具木質紋理上沾染的細微煙塵。那聲音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帶著不容置疑的鋼鐵意志:“再弄壞……就殺了你!”

這威脅卻比任何溫柔的囑託更讓炭治郎感到責任的重量。說完,鋼鐵冢像是完成了一項莊嚴的交接儀式,那股針對炭治郎的壓迫感瞬間抽離。他猛然轉身,目光如同被最強大的磁石吸引,以一種近乎恐怖的精準和速度,“釘”死了地上緣一零式殘骸中,那柄靜靜躺臥的古舊長刀。

他周身那股暴躁的、流動的氣息驟然一變,彷彿沸騰的鐵水瞬間注入冰冷的模具,凝固成一種極致的、密不透風的專注。他幾步跨到殘骸邊,對周圍散落的珍貴傀儡碎片和揚起的塵土視若無睹,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那柄刀。

蹲下身時,他的動作卻出奇地輕緩,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他沒有立刻伸手去取,而是隔著那滑稽的火男面具,用那雙銳利得似乎能剝開歲月塵埃的眼睛,一寸一寸、一絲不苟地掃描著古刀的每一處細節——刀鞘上每一道磨損的劃痕所訴說的故事,刀鐔上鏽蝕的圖案封印的時間,鞘口隱約露出的、黯淡卻依然筆首的刀身所堅守的驕傲。

時間,在古松下彷彿被拉長、凝固。只有山風吹過鬆針的沙沙聲,和鋼鐵冢面具後逐漸變得粗重、熾熱的呼吸聲。

“哦!哦!”

兩聲短促、低沉,卻蘊含著巨大驚歎與了悟的喉音從面具下傳出。鋼鐵冢瑩像是確認了某種至高無上的真理,他不再猶豫,猛地站起身,卻不是搶奪,而是以一種近乎儀式化的鄭重,將古刀從殘骸中取出,緊緊攥在手裡——那不是佔有的握法,而是守護的姿勢。

他轉向還沒完全從這一連串變故中回過神、臉上淚痕未乾、顯得茫然無措的小鐵,言簡意賅,每個字都像他錘下鍛打的鐵料,堅實、確定,不容置疑:

“這刀,我拿走。”

“啊?等等!鋼鐵冢先生,那是……” 小鐵慌了神,那是祖先留下的、陪伴了人偶三百年的東西,就這樣被人拿走?

鋼鐵冢根本不等他說完,甚至沒有多做解釋的意圖。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一旁靜靜凝視的蝴蝶香奈惠、緊握新刀的炭治郎,以及表情各異的善逸和伊之助,最後,如同歸宿般落回懷中緊抱的古刀上。他語速極快,卻清晰無比,彷彿是在進行一項最重要的宣告:

“磨好。還你。”

八個字,兩個短句,承諾如山。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彷彿多停留一瞬都是對這刀、對這項承諾的褻瀆。他小心地將古刀用自己那沾滿炭灰、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可靠的衣襟裹了裹,以一種懷抱嬰兒般的姿態緊緊摟在胸前,然後轉身,邁開大步,頭也不回地扎進了山林邊緣越來越濃的暮色之中。他的身影迅速被樹影吞沒,只有那篤定、急切、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如同他留下的迴響,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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