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生子和杏子悄然退去,而會議還在繼續。
隨著極樂教使者的離去,大堂內緊繃的氣氛並未緩解,反而沉澱為一種更深沉的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天音夫人身上,等待著她在這接連的衝擊後,給出鬼殺隊的應對之策。
天音夫人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柱們,最終落在了尚處於震驚與迷茫中的甘露寺蜜璃和時透無一郎身上,她的眼神溫和而堅定,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蜜璃,無一郎,” 她輕聲喚道,聲音清晰地在寂靜的大堂中迴盪,“還有諸位,關於斑紋之事,我本打算在確認更多情報後再與大家商討。童磨的來信雖然突然,但也迫使我們不得不提前面對這個現實。”
她略作停頓,似乎在整理著古老而沉重的記憶:“根據產屋敷一族代代相傳的文獻記載,以及最近對過往柱級劍士記錄的梳理,身體上出現鬼一般的紋路,即斑紋。因為關於斑紋有很多曖昧不清的地方,或許當時沒有受到重視。也或許是因為鬼殺隊幾度斷絕,關於斑紋的傳承出現了斷絕。對斑紋的記載非常稀少,只有一句話被清除地記錄了下來。”
天音夫人的語氣轉為沉重,“只要出現一名身上有斑紋的人,周圍的人就會像共鳴般,跟著出現斑紋。斑紋雖然能極大程度地提供戰力和恢復能力,然,出現斑紋的後遺症諸位也己經知道了.......”天音夫人話音少頓,繼續述說:“現在這個時代裡,第一個出現斑紋的,還不是屬於柱的階級,灶門炭治郎先生,他是第一個出現斑紋的人。不過,他本人也不清楚斑紋是如何出現的,這件事就暫時擱置了。而在他之後,這時又有兩位柱覺醒了。”
“請你們告訴大家吧,甘露寺大人,時透大人。”天音夫人和身邊兩位子女深深鞠躬。
“是,是!”甘露寺蜜璃努力回憶著,斷斷續續地描述:“那個時候我的確覺得身體超輕盈的!然後,然後......接下來.....就嗚嗚哇的來勁了!用力的,哇了!當時……很熱,心臟砰砰地跳,耳朵也嗡嗡響,突然就變強了!”
所有人都一臉呆滯地看著興奮的甘露寺蜜璃,蜜璃也意識到自己的描述毫無作用,深深趴在地上,聲音微弱:“非常抱歉,要是有洞,我好像鑽進去......”
“看樣子甘露寺大人是和灶門先生同一型別的.....”天音也頗為無奈。
“那就讓我來說明吧。”時透無一郎的敘述則更簡潔清晰:“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出現了斑紋。但是回想當時的戰鬥時,我想到了幾件跟往常不太一樣的事情。我想只要滿足這些條件應該每個人都能浮現斑紋,我現在就將那個方法告訴大家。”
時透無一郎回憶起當時的戰況與憤怒,話音稍頓,眾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我當時的心跳次數應該超過兩百,體溫異常升高應該超過了39度。”
“在這種狀態下,居然還能動嗎!那可是生死關頭誒!”蝴蝶忍忍不住驚歎。
“你說的對,所以我覺得那就是篩選的關鍵。在那時候是生還是死,恐怕就是會不會出現斑紋的分歧點。”
時透無一郎平靜的話語,如同冰冷的砝碼,將“斑紋”這一模糊的概念,壓成了清晰而殘酷的現實——心跳兩百次以上,體溫超過三十九度,在生與死的刀鋒上行走。這不是可以輕鬆複製的訓練成果,而是真正踏入鬼門關後可能換來的、燃燒生命的饋贈。
“唔嗯!” 煉獄杏壽郎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雙拳緊握,眼中火焰熊熊,“也就是說想要獲得這份力量,就必須先把自己逼到瀕死的絕境!而即便成功,代價也可能是僅剩數年的壽命!”
“正是如此。” 天音夫人低垂眼簾,聲音沉重,“這是先人以生命驗證的殘酷路徑。”
大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邊是明確可以大幅提升戰力以對抗即將來襲的無慘及上弦的力量,另一邊是過早燃盡生命的代價。而在這天平的旁邊,還擺放著童磨送來聲稱可以“治療”這代價,卻充滿未知的“解藥”。
“那麼,我們的選擇是什麼?” 富岡義勇的聲音依舊沒有什麼起伏,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為了避免早逝,放棄開啟斑紋,以現有的力量迎戰?還是賭上壽命,換取力量,再賭童磨的藥……或者我們自己能找到其他方法?”
“但我們必須考慮最壞的情況。” 蝴蝶香奈惠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柱,“禰豆子克服了陽光,無慘絕不會善罷甘休。全面開戰恐怕很快就會到來,面對上弦,乃至無慘本人,我們現有的力量……真的足夠嗎?” 她沒有說下去,但未盡之言讓每個人都心頭一沉。鍛刀村的慘烈,兩位柱的重傷昏迷,己經說明了差距。
沉默再次蔓延,這次帶著更深的抉擇之痛。
煉獄杏壽郎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豪邁與決絕:“瞻前顧後可不是柱的風格!既然斑紋是通向更高戰力的可能路徑,而強敵當前,我們沒有退路!我煉獄杏壽郎,願以此身為柴薪,燃出最旺的火焰!”
其他柱也紛紛表態,他們本就為了斬殺惡鬼無畏生死,何況是有能變的更強的辦法。
天音夫人看著眼前這群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年輕人,心中既感驕傲,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痛。她知道,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鬼殺隊最精銳的力量,可能將集體走向一條燃燒加速的悲壯之路。
“看來,諸位的心意己決。” 天音夫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堅定,“那麼,鬼殺隊的方針就此定下:在確保和提升基礎戰力,避免禰豆子被奪走的前提下,由各位柱根據自身情況和任務需要,自行判斷是否嘗試開啟斑紋,但務必慎之又慎,絕不可無謂犧牲。同時,關於斑紋後遺症的研究與應對,將列為最優先事項。”
她的目光轉向蝴蝶香奈惠,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與重託:“香奈惠,關於童磨手中的‘解藥’……我們需要了解更多。無論是為了己經開啟斑紋的蜜璃、無一郎,還是為了未來可能開啟的其他人。與虎謀皮固然危險,但此事關乎諸位柱的性命,乃至鬼殺隊的未來。能否請你……前往極樂教會,與童磨周旋,探明藥物的真偽與獲取條件?”
這個任務極其危險,無異於孤身深入龍潭虎穴。童磨是上弦之二,實力深不可測,且心思詭譎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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