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重歸寂靜。
那三個辛級隊員跑出小鎮,跑進山林,首到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才癱倒在一棵老樹下,大口喘息著。冷汗浸透了他們的隊服,心臟仍在胸腔中瘋狂跳動。
“我們……我們還活著……”
“獪嶽他……真的變成了鬼了嗎……”
“得趕緊……趕緊回去報告……”
三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繼續趕路。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腦海中都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幕,獪嶽跪下的背影,以及最後那個扭曲的笑容。
還有那個上弦之貳,那個永遠微笑的男人。
以及他身後那個穿著純白繡銀蓮服飾的女子,那女子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紫眸空洞如冰。他們不知道那是誰,但那“上弦伍”三個字,己經深深烙印在他們心底。
夜空中,鎹鴉淒厲地鳴叫著,振翅飛向鬼殺隊總部的方向。
……
鬼殺隊總部·產屋敷宅邸。
天光微亮,晨霧尚未散去。
產屋敷耀哉靠坐在病榻上,天音夫人跪坐在他身側,正在為他更換額上的溼巾。自從服下童磨送來的藥物後,他的身體狀況確實有所好轉,能夠起身,能夠行走,甚至那雙因詛咒而失明許久的眼睛,也恢復了模糊的視覺。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放鬆。
詛咒只是被壓制,並未根除。每一次的“好轉”,都可能是下一次更猛烈反噬的前奏。
“主公。”門外傳來隱隊員的聲音,“三名辛級隊員連夜趕回,說……有要事稟報。還有一隻鎹鴉,也帶回了訊息。”
耀哉微微睜開眼,那雙渾濁中帶著一絲清明的眼眸望向門口的方向。
“讓他們進來。”
三名隊員被引入室內時,渾身還在發抖。他們跪伏在地上,額頭觸地,聲音沙啞得幾乎難以辨認。
“主公大人……我們……我們昨晚遇到了……”
“遇到了什麼?”天音夫人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上弦之貳……還有上弦之伍....。”其中一個隊員艱難地開口,“還有一個女的.....他們……他們擋住了我們的路。”
耀哉的眉頭微微蹙起,‘上弦之貳,上弦之伍,另一個大概是汐。是在回極樂教的路上遇到的嗎?但攔住他們又是為了做什麼呢?’
“然後呢?”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那三個隊員互相看了一眼,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恐懼、愧疚、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的……什麼。
“然後……獪嶽他……”另一個隊員隊員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你們不要急,慢慢說獪嶽怎麼了?”主公的聲音輕柔地飄入他們的聲音,漸漸撫平了他們內心的焦躁。
就在他們想要繼續述說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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