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是一個普通的晚上,身體有所好轉的產屋敷耀哉,難得斜靠在躺椅上處理公務。
雖然因為眼睛還不能很好視物,由天音夫人跪坐在他身側,為他報讀公文。只是每每想到這些好轉是由極樂教教主,上弦貳童磨帶來的,難免有些心緒複雜。
他們一族擅長揣摩人心,但他實在看不透那位教主到底想要做什麼,和灶門禰豆子不一樣,既然能成為上弦,還位列第二,不會是沒吃過人的善鬼,更何況還將花柱變成了鬼。但他對普通民眾的救助,甚至是對他們鬼殺隊的援助都是真的,就連他自己也......
思緒翻轉間,忽然間,耀哉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感知,是他們一族的預知,雖然不甚清晰,但從未出過錯。正是憑藉它,產屋敷一族才能多次帶領鬼殺隊躲過滅頂之災,甚至在商業上精準投資,為龐大的組織積累了富可敵國的財富,確保了後勤無憂。
此刻,也正是依靠著這種能力,他知道導致他們一族千年詛咒的源頭——鬼王鬼舞遷無慘,己經來了。
‘雖然在香奈惠被變成鬼的那天起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了,但沒想到居然那麼快。’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產屋敷耀哉的的心裡沒有恐懼,而是一種宿命終於降臨的、奇異的平靜。
“天音。”他的聲音很輕“他來了。”
天音夫人的手微微一頓。她沒有問“誰”,因為她知道。
鬼舞辻無慘。
那個與產屋敷一族糾纏了千年的宿敵,此刻剛剛踏入鬼殺隊總部的範圍。
“要通知柱們嗎?”天音夫人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耀哉微微搖頭。
“不必。該來的,總會來。”他望向窗外的夜色,那雙因藥物而恢復了一絲光感的眼眸,彷彿穿透了黑暗,看到了某個遙遠的地方,“而且,柱們會知道的......”
庭院中,紫藤花盛開如海。
那是鬼殺隊世代栽種的屏障,盤虯臥龍的藤蔓攀附在迴廊與院牆之上,垂落的花穗在月光下泛著淡紫色的光暈,如夢似幻。那香氣清冽而濃郁,隨風飄散,籠罩著整個總部的每一寸土地。
對人類而言,那是安寧的芬芳。
對惡鬼而言,那是致命的劇毒。
月色變得晦暗,彷彿有什麼可怖之物正在侵蝕這個庭院。
那些盛開的紫藤花穗無風自動,花瓣邊緣微微蜷縮,彷彿被無名之物灼燒。空氣中原本清冽的香氣,忽然摻雜進了一絲異樣的氣息,彷彿被燒灼的腐爛之物,是某種不該存在於世的東西正在強行闖入這片被紫藤守護的淨土。
“嗒,嗒,嗒......”
是皮鞋敲擊在石板上的聲音。
西周彷彿開始起霧了,霧中隱隱約約顯露出一道男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