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鬧劇很快傳到上京。
聽說她被謝家的下人強行帶回了上京,謝老爺大發雷霆,卻也無可奈何,最終將她送去了遠房的莊子上,嚴加看管。
而謝思止,在江南又逗留了半月後,也終於決定離開了。
他離開的那天,江南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正坐在廊下,看著宋書禮在院子裡為我新栽的一株西府海棠培土。
他的衣襬沾了些泥點子,卻毫不在意,轉頭衝我笑得溫和。
「阿螢,等明年開春,這樹就能開花了。」
我笑著應了一聲,正欲起身去拿帕子給他擦汗,管家卻領著一個陌生的小廝走了進來。
那小廝手裡恭敬地捧著一個漆黑的木匣子。
「宋夫人,」小廝低著頭,雙手將木匣舉過頭頂。
「我家公子今日啟程回京,臨行前,命小人將此物務必交到夫人手中。」
我看著那個木匣,沒有接。
宋書禮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我身邊,自然地牽起我的手,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小廝。
「裡面是什麼?」
小廝答道。
「公子說,這是三年前就該給夫人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木匣接過開啟。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封未封口的信,信封上寫著逢螢親啟四個字。
是謝思止的字跡。
我沒有去拿那封信,而是轉頭看向廊下燒得正旺的炭盆。
那是入冬後,宋書禮怕我受寒,特意命人早早備下的。
「直接燒了吧!」
我當著那小廝的面,直接將整封信連同木匣,一起扔進了炭盆裡。
「夫人!」小廝驚撥出聲,下意識地想要阻攔。
火舌瞬間舔舐上乾燥的紙張,發出劈啪的聲響。
那裡面或許寫滿了他遲來的悔恨,
或許寫滿了他終於看清真心的剖白,
或許寫滿了他對當年那場錯過的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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