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被打斷的報警電話有錄音,警察在我昏迷的時候就已經來過一次了。
我把用果汁害我得糖尿病、不知情的房產轉讓協議,非法過戶店鋪,按著我肩膀逼我下跪的事,一件一件,全都講了。
民警記完最後一筆:“情況若屬實,符合立案調查的條件。但你要想清楚,一旦立案調查,你和你家人的關係可能會變差。”
“我想清楚了,我要立案。”
以前我總覺得,家人比什麼都重要。
現在才明白,在他們眼中,我就只是一個提供物質和情緒的工具人。
警察點點頭,讓我後面有時間把資料和證據提交到警局。
陳恆宇等警察離開了,一下子衝進病房,跪到我病床前。
“小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這件事沒必要報警,我不知道你會摔......”
“不知道我會摔,不知道我會流產?”
我隔著被子把他的手推開。
“陳恆宇,你那一下力氣有多大,你最好這輩子都記著。”
他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身體差不多好了,我提前一天出院,搬進了酒店。
安頓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掛了個產科專家號。
給我確診妊娠糖尿病的張主任看到我,愣了一下。
“醫生您好,今天來是想問您一件事。”
“我妹妹林棠,也是您的病人,前幾天差點流產送來保胎。請問差點流產的原因分析出結果了嗎?”
張主任沉默幾秒,調出報告,把螢幕轉向我。
“我們最終懷疑是米非司酮。這是常見的流產藥品,並且她體內代謝物濃度很高,只有可能是自己按劑量吃的。”
一個處心積慮想生下孩子的孕婦,為什麼要主動吃墮胎藥?
除非她根本就沒打算把孩子生下來。
那個孩子是她逼我離開的籌碼,也是隨時可以用來栽贓我的刀。
我把報告拍了照,編輯了一份匿名郵件發給陳恆宇的工作郵箱。
讓他看看他心裡可憐的棠棠,到底是怎麼可憐的。
離開了醫院,我回到酒店,向律協和邱琳的律所遞了舉報信和證據。
一個星期後,調查結果出來了。
房屋轉讓協議和店鋪轉讓協議的簽署存在重大欺詐,協議無效,房屋資產歸還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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