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臉埋進被子裡，嗓音又低又悶。
“明天楚楚再去叔叔那裡拿更多吃的回來。”
“楚楚保證。”
楚楚埋進蘇婉寧肩窩，眼淚悄悄流下，浸溼了那片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風雪漸漸小了，沿著窗縫鑽進來的寒氣也不再那般割人。
楚楚困得睜不開眼時，耳邊的動靜卻有了變化。
她立刻睜開眼，將耳朵貼在蘇婉寧胸口，仔細聽了好一陣。
呼吸變了。
先前那陣斷斷續續的雜音己經消失，胸口的起伏雖然輕，卻漸漸安穩下來。
楚楚將手貼上蘇婉寧的額頭。
還是燙。
可沒有方才那麼嚇人了。
她坐起身，蹲在床頭，藉著窗縫漏進來的微光觀察蘇婉寧的臉色。
唇上發白的幹皮淡了些，緊皺的眉心也慢慢舒展開。
楚楚又守了一炷香。
呼吸始終平穩。
“有用的。”
她攥緊小拳頭，掌心被指甲壓出幾道月牙印。
“叔叔那裡的東西有用。”
楚楚從兜兜裡拿出剩下的牛奶，一盒一盒擺在床邊。
還有兩盒。
算上蘇婉寧喝了一口的那盒，總共三盒。
她把開過的牛奶放回枕邊，準備留給孃親醒來再喝。
剩下兩盒被她捧在手心，她低頭想了想，又摸了一遍兜兜。
裡面還有蛋糕、麵包、熱粥和毛巾，足夠孃親吃上一陣，可牛奶只剩這麼多了。
她正發呆，窗外傳來極輕的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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