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時，楚楚被凍醒了。
她縮在蘇婉寧身邊，手還壓著那盒牛奶，凍硬的手指己經不太聽使喚。
楚楚翻過身，先摸了摸孃親的額頭。
溫的，不燙了。
她鬆了口氣，輕手輕腳爬下床，蹲在地上將兜兜裡的東西逐樣掏出來。
保溫飯盒、蛋糕、麵包，還有沖劑。
她擰開保溫飯盒，一股熱粥的香氣隨白霧湧了出來。
粥還是溫的，米粒軟爛，湯水濃稠。
楚楚端著飯盒看了片刻。
放了一整夜，竟然還沒涼。
她顧不上細想，翻出角落裡那隻缺了半邊口的破碗，把粥慢慢倒了進去。
白花花的米粥淌進黑黢黢的粗陶碗，升起的熱氣在冷屋裡鋪開一層白霧。
窗外傳來三短一長的敲擊聲。
楚楚跑過去，趴在窗縫前。
“春桃姐姐，進來。”
春桃側著身子，從那根鬆動的窗條旁擠進屋，小福子緊跟在後面。
兩人在外面凍了一夜，嘴唇青紫，進屋後便縮到牆根不停搓手。
春桃聞見粥香，抬起的腳懸在半空，半晌才落下。
“殿下，這是粥？”
小福子湊過來抽了抽鼻子，眼睛越睜越大。
“真的是粥！”
“白米粥！”
“這香味，奴才三年沒聞過了。”
楚楚蹲在地上，把破碗推到兩人跟前。
“先喝。”
“一人喝三口，剩下的留給孃親。”
春桃沒有伸手，低頭看著碗裡的粥，好幾息都沒挪動。
冷宮斷糧快半個月了，她靠著樹皮和雪水撐到今日，如今熱粥就在腳邊，她的雙腿卻挪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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