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楚楚從枕頭上爬起來，第一件事便是檢查兜兜。
退燒藥兩瓶，止咳糖漿一瓶，牛奶西盒，米粉一袋，暖寶寶和棉柔巾各一大包。
她蹲在床角清點一遍，心裡踏實下來，這才開始辦正事。
“春桃姐姐，小福子，過來。”
兩人依言蹲到她面前。
楚楚從牆角摸出那塊碎瓦，趴在磚地上劃了三道槓。
“以後冷宮裡的吃食，都按規矩來。”
她點了點第一道槓。
“孃親還病著，她先吃。”
“牛奶、米粉、麵包，每頓都給孃親留最多。”
小手挪到第二道槓。
“小福子守門望風，春桃姐姐打水跑腿，幹活的人排第二。”
“每天一盒牛奶、半包麵包，兩個人輪著來。”
她又點向第三道槓。
“楚楚最後。”
春桃連忙往前挪了一步。
“殿下，你才三歲，正是長身子的時候，怎麼能排在最後？”
楚楚拍了拍肚子。
“楚楚在叔叔那邊吃過了，不餓。”
小福子張開嘴還想開口，楚楚抬起小臉看過去，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還有。”
她在三道槓下面又添了一條橫線。
“從今天起，所有東西都由春桃姐姐登記。”
“拿了幾盒牛奶，用了幾片暖寶寶，全部寫在紙上。”
“不會寫的字就畫道道，楚楚看得懂。”
春桃點點頭，從袖口掏出沈太醫留下的半張粗紙，用碎炭歪歪扭扭寫下“牛奶西”“米粉一”“暖一包”。
楚楚轉身面向小福子。
“小福子，以後你負責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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