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媽媽想分糧也可以，先把上個月剋扣的一斤八兩米和六捆柴補上。”
趙婆子嘴角抽動兩下，越過春桃往屋內探頭。
楚楚坐在床沿，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懷裡還抱著一盒沒有拆封的牛奶。
她低頭摳著盒角，安靜得很。
趙婆子的雙眼落在牛奶盒上，身子隨即往前探了半步。
“你們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
楚楚撕開吸管外皮，插進牛奶盒裡喝了一口，連頭都沒抬。
趙婆子回頭衝兩個婆子擺了擺手，三人當即往灶臺後面擠。
院門外傳來一串沉穩的腳步聲。
小福子帶著守偏門的方侍衛，從牆角繞了過來。
方侍衛二十出頭，個頭不高卻生得肩寬背厚，腰間還彆著一把短刀。
他站在院門口，下巴朝趙婆子一偏。
“什麼事？”
趙婆子立刻收住腳，方才高揚的下巴也壓低幾分。
方侍衛雖只是守偏門的小兵，腰間畢竟帶著刀，冷宮裡的婆子沒人願意招惹他。
趙婆子扯動臉皮，往灶臺旁退開一步。
“沒什麼大事。”
“我就是來分個糧，再交代幾句話。”
方侍衛沒有開口，雙腳依舊守在門檻外。
趙婆子乾笑兩聲，只得招呼身後的婆子往後退。
“行，這筆賬我記下了。”
她臨出門前又轉過頭，把春桃、小福子和方侍衛挨個看過，最後停在抱著牛奶的楚楚身上。
她的嘴唇無聲動了幾下，隨後帶著兩人出了院門。
腳步聲漸漸遠去。
方侍衛朝小福子點了一下頭，沒有多留，轉身回了偏門。
春桃吐出憋了許久的氣，膝蓋一軟，扶著灶臺才站穩。
楚楚跳下床，邁著小短腿走到她面前。
“春桃姐姐，把她今天來的事也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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