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吸了口氣，把昨夜發生的事完整講了一遍。
從院門被撞開，到王嬤嬤掐住蘇婉寧的脖子逼問，再到楚楚拿辣椒醬反擊，最後銅鈴響起，引來方侍衛。
常安聽完沒有評價，手指在冊頁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到的時候看見什麼。”
方侍衛抱拳。
“屬下趕到時，王嬤嬤趴在地上捂著眼，蘇氏頸上的傷己經有了。”
“令牌從王嬤嬤袖口掉出，小公主撿起來交給屬下。”
常安點過頭，又把手伸向楚楚。
“殿下，王嬤嬤說你用邪物傷了她的眼。”
“你怎麼解釋。”
楚楚沒有回嘴。
她起身從圍裙口袋裡取出疊好的衣領碎片，展開後遞到常安面前。
“這是孃親的衣服。”
“王嬤嬤掐孃親脖子時撕爛的。”
常安接過碎片，翻看斷裂處，又捏了捏布料。
他的手指順著斷口摸到線頭，再回頭檢視蘇婉寧身上的灰藍囚衣。
右側肩頭果然裂著一道口子，斷面與楚楚手裡的碎片完全相合。
“佈線呢。”
楚楚從口袋裡取出那根灰藍色斷線，放在衣領碎片旁。
“嬤嬤撕衣服時，手上會沾線頭。”
她抬臉看著常安。
“她手上有沒有，檢視一遍就清楚了。”
常安停了片刻，轉身朝院外喚人。
兩個內侍押著王嬤嬤從偏院回來，她的眼睛仍腫著，只能由人架著站穩。
常安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右手，翻過掌心檢視指縫。
三西根灰藍色粗布線頭纏在指間，指甲縫裡還嵌著碎纖維，掐人留下的痕跡清清楚楚。
王嬤嬤張了張嘴，胸口劇烈起伏。
“這都是她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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