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顧宅。
第二天上午，賀川打來電話。
“顧總，你爺爺昨晚跟我談了一個多小時。”
“老爺子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走拍賣，不見散客，只從老關係裡挑人，私下換物資。”
顧時淵靠著書房椅背，捏住手機沒有接話。
賀川的語速比昨天慢了許多，每個字出口前都要掂量片刻。
“我手裡有件東西，年份夠，品相算不上頂好，勝在來路乾淨，是老爺子早年收的。”
“用這件去換，對方不會追問太多。”
“什麼東西？”
“一隻宣德年間的銅香爐。”
“底款磨去一半，爐身留著修補痕跡，上不了大拍，但懂行的人清楚它的價值。”
顧時淵閉了閉眼。
“換什麼？”
“對方做醫藥供應鏈，手裡有炭、藥材和棉布的渠道。”
“老爺子定下規矩，不要現金，只換實物。”
“我擬了份清單，等你過目。”
中午，顧老太爺親自到了顧宅。
九十歲的老人拄著柺杖，步子不快，脊背依舊挺首。
周嫂扶他在客廳坐下，又端來一杯溫水。
賀川跟在後面，懷裡抱著一隻木匣。
匣子開啟，裡面擺著一隻銅香爐。
爐子比拳頭大上一圈，通體暗沉，底部款識果然磨去大半，側面還留著一道細若髮絲的修補線。
顧老太爺拿起香爐翻看幾遍，拇指沿著修補線來回摸了摸。
“這爐子是我三十年前在地攤上撿的漏，後來修過一回，又在庫房吃了二十年灰。”
“拿去換東西，我不心疼。”
賀川將清單遞到老人手邊。
“顧老，對方開的條件都在這裡。”
“醫用級活性炭二十箱，常用中藥材十二種，各五斤，粗棉布三百尺，外加一小盒金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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