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淵看著她分完金子，喉結上下滾動，最後什麼也沒講。
當天夜裡，楚楚穿回冷宮。
她從懷裡掏出六片金葉子，全部攤進蘇婉寧掌心。
“孃親，這是楚楚分給你的。”
蘇婉寧垂下眼，指尖碰了碰金葉子邊沿的鏨花紋。
“哪來的？”
“舅舅用一箇舊香爐換的。”
“一共十二片，楚楚分了一半給孃親。”
蘇婉寧的手指停在金葉子上，過了片刻才抬起頭。
“楚楚，你想拿這些金子做什麼？”
楚楚歪著腦袋琢磨了一會兒。
“藏起來。”
蘇婉寧搖了搖頭。
“金子藏著，就只能留在盒子裡。”
楚楚眨了眨眼。
蘇婉寧將六片金葉子疊好，放在枕邊，每個字都講得清楚安穩。
“楚楚，冷宮的屋頂還在漏，灶臺上的裂縫也越來越大。”
“等到了冬天，這間屋子擋不住風。”
“你身上的棉衣薄得透光，春桃的鞋底也己經磨穿了。”
她握住楚楚的手指，輕輕捏了捏，那幾根手指冷得沒有多少熱氣。
“金子得花出去，換成能用的東西。”
“炭、藥材，還有修屋頂的木料，都比藏著金子要緊。”
“咱們不能只顧著囤糧食。”
楚楚垂下腦袋，認真看著蘇婉寧手中的金葉子。
春桃站在旁邊搓著雙手，始終不敢插話。
蘇婉寧將金葉子攏進掌心。
“你去跟小福子商量，看看宮裡哪個門路能換到炭和藥材，還不能經過內務府。”
“價格高些也無妨，先把屋頂補好，再把灶臺上的裂縫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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