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袋還塞在被窩裡，額頭上的退熱貼己經變成深藍，矮凳上則放著疊好的記錄紙。
額溫槍和鹽罐並排擺在紙旁。
蘇婉寧看了許久。
“楚楚。”
“嗯？”
“過來。”
楚楚走到床邊，蘇婉寧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旁坐下。
“你做得很好。”
楚楚抬起臉，安靜等著後面的話。
蘇婉寧眉間慢慢擰緊，掌心也收了幾分力。
“可是楚楚，宮裡沒有真正的秘密。”
楚楚臉上的笑徹底消失。
蘇婉寧抬起手，朝鋪過防水布的屋頂指了指。
“冷宮的屋子破了十年，從來沒人修過，如今突然不漏了。”
“灶房剛燒燬，第二天便有了木料和新炭。”
“你拿出的東西越好，瞧見的人便越多，傳出去的話也會越多。”
她握著楚楚的手，將孩子往自己身邊拉近了些。
“你的暖寶寶、鹽罐、額溫槍，還有今天這塊布，哪一樣都不該出現在冷宮。”
楚楚攥住圍裙口袋。
“可是孃親需要。”
“我明白。”
蘇婉寧聲音很輕，落下的每個字卻很清楚。
“宮裡到處都是眼睛。”
“有人放火燒灶房，有人改動藥材分量，王嬤嬤己經被關起來，半夜仍能出現在這裡。”
“東西越好，旁人便越想查清楚來路。”
楚楚低下腦袋，手指在口袋邊沿來回摩挲，許久都沒有動彈。
屋中只剩窗外細雪敲打瓦片的輕響。
過了好一會兒，她從圍兜最底層取出一個小布包，放到蘇婉寧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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