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王磁山下,豐祠一句‘萬里馳壯音,匝地清風神鬼驚’,就已經將『離雷』道盡了。
此雷欺邪持正,服血氣的,害凡人的,修魔道的,坐邪門的,走左道的,見之不殺便折你的道行,與其相處時間愈長,道行折損的便越多。
偏偏此雷又聲勢浩大,還不曾接近什麼大妖,想要逃跑的時候,立刻就會被發現。
李伏蟬當初才修成離雷時,不過區區外景初成,動輒便有金雷赤焰隨行,任誰見了,都能說一聲:“噫!原來是修『離雷』的。”
這與李伏蟬的秉性十分不合。
而且說不定不少古老妖物,還一直以『離雷』修士為眼中釘呢,在當今這個世道,修行『離雷』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還以為是古代『離雷』顯化之際,雷宮巡狩天下的時候麼?哪裡有妖邪,或者仙道吃人的,數個紫府之君能併肩子上去圍毆對方。
在如今這個世道,別說只是道統斷絕,按這個趨勢,李伏蟬覺得它還能保留下來一部分才是奇蹟。
若是有可能,他還是想換了『離雷』。
不過他又實在放不下『離雷』側目這個恐怖的加成。
故而才對『乖雷』靈器念念不忘。
畢竟『乖雷』是三雷之變,若是能夠參悟一番,未必沒有短暫消除『離雷』隱患的可能。
就在思慮之間。
李伏蟬忽然心中一動,伸手去摸儲物袋,一本古籍出現在手中。
正是《乞三十六年風月談》。
書頁無風自動,一行字迅速出現在一頁空白上:“有人看了你一眼,眼下已經走了。”
李伏蟬驟然一驚,動也不敢動。
能被三無特意提醒的,絕對是紫府之君。
‘紫府之君看我這麼個螻蟻作甚?’
他心中的疑問才剛剛升起,《乞三十六年風月談》上,三無已經給出了回答。
“萬萬沒想到,你只是和太平觀扯上了些關係,就被牽扯到了那件事上。”
李伏蟬疑惑道:“什麼事?”
“猶獸鬼魔妖,獵之者昌。”
“你這是什麼意思?”
三無解釋道:“原來不和你解釋此事,是怕你會主動參與進去,最後淪為紫府手中的靈材,豐祠也是,刻意言語模糊,將你引進知見障中,也是為了保護你,不知者不怪,難留因果。萬萬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勘破了他設下得知見障,如今你已經和五賊之鬼牽扯上了因果。”
李伏蟬看著《乞三十六年風月談》的目光幽沉,讓人看不出情緒,只是幽幽問道:“五賊果然是代指五個具體的人或物的,鬼?有什麼說法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