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無解釋道:“猶獸鬼魔妖,獵之者昌,自然不會只是殺些明獸,得些好處那麼簡單,只是明獸乃是五賊之獸,數量太多,所以昌澤廣些,能讓許多人都得利,可餘下四賊,若能殺之,甚至能夠昌澤到紫府之君。”
‘果然是這樣。’
李伏蟬對此早有猜測。
三無繼續說道:
“只是五賊之中,除了明獸,其餘四賊生之隱秘,難尋痕跡,若在道場之中,有明王鎮壓,只會對釋修的修行產生超乎尋常的阻礙,若在道場之外,便會生髮貪嗔痴恨心,攪弄一地靈氛,掀起戰事魔禍,往往難得一見,兩千年來,也就只有這一位大慈尊明王成道,才能使仙修也一見此事了。”
“彼時一定會有與四賊牽扯上因果之人,釋修稱此類人為四相,分別會遇賊而獵,所獲昌澤,超乎想象,紫府之君都會動心,只是,這畢竟是世尊給釋修的機緣考驗,所以這些事情往往發生在明王道場之中,等這其人獵殺四賊後,明王便會現身,親自度四人成就大法師。”
李伏蟬看到這一句,不由打了個寒顫。
看著三無的解釋,李伏蟬忽然心中一動,問道:“若我真殺了四賊之一,會怎麼樣?”
三無道:“頃刻性命補全,結成道果只是尋常,慧光增長,稟賦大進,於北方有功德,生出‘功業氣象’,隨後便有紫府破開冥冥來拿你,或收徒,或入藥,或煉寶,或祭器,或以你身上昌澤為餌,尋一尋洞天,釣一釣大魚,只將你身上的昌澤榨乾,彌補了自身才算完。”
李伏蟬看著三無的話,久久沒有開口,眉宇間浮現思索之色。
三無繼續道:“若你現在就離開北方,還有脫逃的可能。我曾經在《乞三十六年風月談》中留下過一道後手,你可藉由此書,以凡俗之身踏足冥冥,須臾間就能趕到海外。”
李伏蟬聽著心中一動,問道:“你這法子,紫府之君能夠攔截嗎?”
三無罕見的表露出傲然之情,說道:“如今在世的紫府,能夠出現在北方算計的,都是我的後輩,那是我在冥冥中暗藏的道路,他們又豈能尋得到,更遑論攔截。”
李伏蟬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我為何要逃?”
“你的意思是?”
李伏蟬淡淡道:“需要逃的時候,我自然不會猶豫,但只要還有一線生機,不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我是不會走的。”
不提李伏蟬一直對五賊之事念念不忘,即便真的死了又能如何,只要獲利夠多,這一次的推演就夠本了。
連紫府之君都要親自謀劃的昌澤,李伏蟬不會不嘗試一番就逃走,否則不論再來幾次推演,也改變不了他的命運。
三無讚歎道:“真是好魄力,等你轉修『遊金』之後,我會保你成就紫府。”
李伏蟬對此並不在意。
到時候還不是你一張嘴,想說什麼說什麼。
有了三無的提點,李伏蟬本身的疑惑盡都解開了,一些原本模糊的念頭,也都清晰起來。
他立刻便想起那座黑山,以及賈化這些時日東奔西跑的樣子,隱約間已經明白了一些太平觀的謀劃,問道:“我帶你見過那座黑山,你說那不是妖,而是魔屬,只不過曾經以妖的面目示人,如今只留下一顆眼目,化作了邪屬,集妖、魔、邪三變,你覺得太平觀是否有可能,藉助黑山,主動養出一賊,然後又培養出個獵賊之人,去殺此賊?”
《乞三十六年風月談》上迅速浮現字跡:“明王成道,五賊沒有被束縛在道場之中,兩千年來,畢竟是頭一遭,不說四賊難算,四相難得,北方氣機靈氛本就混亂,如今加上諸仙宗獵殺明獸,更是攪得一團漿糊,哪怕是紫府之君,沒有修成命神通的,也難以看見四相與四賊勾連的因果,最起碼,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也就只有那一位看了你一眼。”
三無說著,忽然又話鋒一轉,說道:
“太平觀是古楚遺朱之一,古楚乃是『湜水』道統,多大澤洞泉顯化,南方如今都還有許多大澤截斷成的大湖在,『湜水』五象之中,便有一象能夠照映隱秘之所,太平觀極有可能繼承了這一象的某種法寶或者獨有的法門,故而能夠算準五賊所在和獵殺五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