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伏蟬盤坐在玉樞宮前。因為失了『鬱輪』法袍,他換上了一身青白交疊的道袍,長髮束成道髻,一絲不苟,頭戴銀冠,以銀簪固定,容色端正。
在讓絳簡將『殷烏伏』鎖起之前,他須得先細細體悟這道道果的關竅。
以確保將來與人鬥法時,不會因為一些細節上的疏忽而失利。
有『離雷』道行打底,此事於他而言倒不算太難。
三個月之後,他長身而起,從儲物袋中取出『舛馳玄雷鼓』,也不動用法力,抬手便往鼓面上輕輕一拍。
沉悶的鼓聲在這片空曠的宮殿群中悠悠盪開。
玉樞宮殿門轟然洞開,殿內祭臺上三道玉冊虛影一閃而逝,唯獨其中一道虛幻至極,餘下兩道之中,那部絳色玉冊陡然射出一道華光,穩穩罩落在李伏蟬身上。
李伏蟬本以為會像推演中那樣,絳簡會霸道的將他的道果,修為和『離雷』加持統統收走,可這一次,他竟然明顯感覺到一種異樣的遲滯感。
“咦?”
還不等他多想,絳簡的華光輕輕一動,便將『殷烏伏』給收走了。
感受著法力境界皆失,李伏蟬隱約間明悟了剛才絳簡的遲滯是什麼原因。
“是懾殺仙玄的功業。”
絳簡總是給李伏蟬一種,他不配修行『離雷』的感覺,比果位本身都要霸道。
然而先前的遲滯,或許是認為李伏蟬有功業在身,有了那麼一些資格。
不過他到底沒有殺死紫府之君,這份功業有些投機取巧的嫌疑,故而絳簡只是遲滯片刻,便毫不猶豫拿走了他身上的道果。
感受著空空如也的氣海,被絳簡收走了道果後,雖然從內景跌落,但他依舊是外景修士,畢竟六竅已開,三府落成。
只不過他現在沒有法力,沒有陽象作為依託,統合三氣,煉化法力的速度可謂是龜爬。
他現在唯一的攻擊手段,便是三光和劍氣了,畢竟劍氣不靠法力來催動,加上有雷法道行加持,威力不容小覷。
當『殷烏伏』被收走之後,那種曾經在飛蚯洞秘禁中感受到過的感覺再次襲來。
有許多福地和秘禁的位置在他的感應中浮現,只是其中都是有主的。
而那些福地和秘禁,無一例外,都在洞天之下。
“果然是這樣,這些秘禁都是可以被感應到的,而且離恨天不像曾經那座飛蚯洞的秘禁一樣,需要我親自洞開門戶才能走出去,在這裡我不必走出去,如果我想,甚至可以接人上來。”
李伏蟬當初借蛟蛇命數中留下的門戶,踏入飛蚯洞秘禁後,便有過感悟,那些秘禁之間相互能夠連通,只不過卻是意識進入,只要能走出去,便能與其他秘禁之主交流,相當於網路一樣。
他現在手持『玉樞雷章』,只要道果被收束轄制在絳簡之內,便能透過『玉樞雷章』,感應那些秘禁和福地,讓其中主人上來覲見。
不過被接引上來的人不能像他一樣肉身進入,只能意識進入,這樣一來,對他可能造成的威脅就小了很多。
這是洞天的位格所決定的,只要他謹慎一些,身處洞天之內,就沒人能夠算到他,抓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