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能夠接引別人上來,這既是機緣,也是危險,這樣一來,即便我要接引,也最好只去接引秘禁之主,不能去接觸福地之主,一則秘禁之主被接引上來,對我來說不會太超標,二則我也得想個法子,佔據一座秘禁,作為新的出口才行。”
雖然他能透過『玉樞雷章』之中的門戶進入離恨天,但一旦想要退出去,還是會出現在原地,這樣極其容易被人蹲守,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尋找到一座秘禁,而後將那處秘禁作為自己新的出口。
想到這裡,李伏蟬長出一口氣。
“往後三十年,北方之事會按照劫氣推演之中的景象繼續發生,現在我坐離恨天之中,沒有『離雷』作妖,北方事對我來說已經無關了,當下最重要的便是改修。”
如果說改修,對於李伏蟬來說,最容易修成的其實是『遊金』。
他身上就有『遊金』一道的法訣,《擷金秘元訣》,位列三品,能夠修至外景大成,補全性命。
而且曾經三無為了讓李伏蟬改修此道,可是為李伏蟬灌輸了不少的道論,做了不少的準備。
不過李伏蟬卻毫不猶豫摒棄了這個道統。
無他。
『遊金』好入門,卻實在太過難修,尤其是在沒有人相助的情況下,單單補全性命這一關就很難度過。
『遊金』乃脫逃遊動之金,故而『遊金』一道的靈物極難尋找,否則飛光就不至於花費近百年的時間,謀劃算計,讓費易明這樣有天資之人修行《擷金秘元訣》,將自己生生煉成一道靈物。
甚至於這道靈物還必須靠青芒山鎮壓磨損數十年,才能夠抓住。
雖然這一切都是三無在暗中影響推動,不然飛光一介妖物,哪裡能做成如此事。
連一頭神通所化的妖邪,也需要靠這種方法才能得到『遊金』一道得靈物,『遊金』之難修,可見一斑。
他當然能夠效仿飛光所做之事,可他不像飛光是異種妖物,動輒能活個數百年,也不是三無,不光是神通所化妖邪。無名無相無身,寄身法寶之內,有許多的時間可以慢慢籌謀。
外景壽一百五,內景壽兩百七,他既沒時間花近百年的功夫去哄騙某個人修煉《擷金秘元訣》,而後將他煉成靈物,卻僅僅只是為了補足性命,也不會如此做。
“『遊金』無法修,如今我身上有的,便只剩下『湜水』一道的《上池漁青訣》了,『湜水』並非古楚獨有,江南有許多世家都有傳承,靈物也不會太難找,只是這法訣……”
李伏蟬左思右想,忽然眼前一亮。
“是了,我如今坐擁洞天,大可以以洞天極高的位格為觸手,想辦法去了解更多的道統,甚至交易法訣,若是最後所獲甚微,那便修行《上池漁青訣》。”
李伏蟬以前被『離雷』逼得太緊,許多次都陷入了退無可退的境地,然而眼下,他的選擇何止一兩條,不必非《上池漁青訣》不可。
李伏蟬當即拿出『玉樞雷章』,直接越過福地不看,開始感應秘禁。
“這個秘禁太小,秘禁之主連門戶都沒有開啟,多半隻是初入外景級數的小修,不值得接引。”
“這個秘禁雖大,卻如此空曠,多半沒有什麼好東西。”
“這個秘禁太大,秘禁之主只怕不弱,應該是有傳承的,不好誆騙。”
“咦?這個不錯,就你了。”
李伏蟬心念一動,開始接引此間秘禁之主的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