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白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我方才從屏山島回來,便聽說雲兒急著要見我?”
東方雲聞言,連忙將玉盒取出,把事情始末一一稟明。
東方白接過玉盒,低頭看向盒中那枚靜靜躺著的素白劍符,卻感受了一番,片刻後,喃喃道:“少陰法力,不過才成了劍氣,竟然能製出這樣的劍符來,看來於符籙一道頗為精深,若不是天賦異稟,那便是『索庚士』了。”
東方白曾經去過西海夕陰島換取靈物,自然清楚,夕陰島的人,雖然修行少陰,可擅長的是用少陰法光打落敵手,並非符籙,更別說劍氣了,倒是那個叫劉錯的堪堪能入眼,已經修成劍元。
可惜還沒結成道果,身上便有那樣重的血氣,無緣更高一境不說,只怕劍道修為也要停在劍元了。
“既不是夕陰島的人,看來是一位外來的。”
“真人,那位前輩居在我家島上,我們該如何應對?”
東方雲忍不住問道:“大真人可識得此人?”
東方白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盒中那枚素白劍符之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此人是個謹慎的,唯恐你們假借身份誆他出去,這符籙不過是個試探而已,也好,既然他謹慎至此,我親自去見他,請他出來。”
他將玉盒收入袖中,袍袖一揮,一道法力便捲起東方雲,駕風而去,二人片刻到了那處海島邊緣。
東方白負手站在那片山林外,目光掃過前方那片看似尋常的林木,靈識如潮水般鋪開。
片刻之後,他眉梢微微一動。
以他內景大真人的修為,竟連一絲異樣的氣機都捕捉不到。
那人佈下的禁制,倒比他預想的還要高明幾分。
他沒有再強行以靈識搜尋,放出內景級數的氣機,蕩過山林邊緣,朗聲道:“道友,請出來一見罷。”
他話音落下,前方山林中泛起陣陣漣漪,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東方白上下打量了此人一眼,不由道:“道友好氣度,的確是少陰一道的氣象。”
李伏蟬打了個稽首道:“貧道李伏蟬,見過東方道友。”
東方白聞言,用名相法推了推,知道他不曾用假名來誑自己,臉上的神色越發平和許多。
他取出裝著那枚素白劍符的玉盒,用法力托起,遞給李伏蟬道:“原物奉還。”
李伏蟬收起了玉盒,再次行禮道:“不知此地是東方家佈置,多有冒犯,還望道友海涵。”
東方白笑了笑道:“無礙,今日能得見道友一面,也算有緣,只是不清楚道友所制的劍符到底何名何用,白真是十分好奇。”
李伏蟬聞言仍有興趣地打量了東方白一眼。
東方白和他一般是內景中期的修為。
周身氣機鋒銳。
他沒有想到,東方白竟然不問他來歷,反而問他所制之符的名用。
李伏蟬倒也沒有吝嗇,解釋道:“此符名為解劍符,能解鋒銳劍氣。”
東方白聽到他的話,目光中莫名神采閃爍,忽然道:“白請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