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你要攔我?”
東方白看著眼前這青年,已經認出了對方的來歷,原來是青羊觀的人,甚至還是青羊觀的嫡系。
若是放在以往,他還會對這樣的仙宗嫡系多幾分忌憚,可如今他連本家的子弟都屠殺了一遍,與一頭神通妖邪糾纏,除了不能成就紫府,再沒什麼好怕的了。
東方白不曾說什麼將【青蔸玉節】交出來的廢話,掌中托起一道庚白金芒,那道白芒之中透著一股消磨之力,被東方白託在手中,彷彿一尊石磨,只是這尊石磨不必有人親自去放進去糧食,它會親自來吞。
衛些雲眼睜睜看著那道庚白金芒向自己斬來,鋒銳逼人,彷彿要將自己撕碎,他不敢耽擱,立刻催動『一氣顯真鏡』。
這鏡子是一個放大鏡,能將一切由古術催動的手段放大不止一倍,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東方白的那道庚白金芒之速超乎他的想象,幾乎在他催動『一氣顯真鏡』的同時,便撞在了鏡身上。
“鐺。”
“不好,『庚金』擅以點破面,東方白又是修行『夜消磨』,這鏡子擋不住。”
衛些雲唯恐會被重創,毫不猶豫丟棄『一氣顯真鏡』,向左側避開。
然而一道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近在咫尺。
“不愧是紫府嫡系。”
“什麼?!”
衛些雲來不及反應,身後風起,陣陣涼意護住周身,想要去削東方白的庚氣,『庚金』為少陰西位之友,雖然受制不甚明顯,但卻仍然要被影響。
然而東方白卻不願和他玩什麼你來我往的把戲,抬起一手,猛然間貫穿了衛些雲的肩膀,將他生生挑了起來。
衛些雲身受重創,肩膀被穿透的傷口處鮮血淋漓,還不曾滴落在地上,卻被東方白周身易散的庚氣攪成金漿,一座小小的甬道之中,頃刻間泛起生鐵的味道。
東方白本欲直接殺他,取【青蔸玉節】,然而他昇陽府中的神通妖邪卻開口讓他問一問此人的來歷。
東方白一手挑著這個看起來消瘦的青年修士,淡淡道:
“是你家真君讓你來的?”
衛些雲有意拖延時間,咧嘴淌著涎血,嗓音沙啞道:“好個大膽的魔頭,真君的名諱,豈是你這雙賊耳能聽得。”
東方白呵呵一笑:“你不必在這裡裝腔作勢,饒是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做什麼。”
衛些雲心中一凜,便聽到東方白繼續說道:“不過是為李伏蟬取【青蔸玉節】罷了,內景級數的弟子不願意派來送死,便送來個外景的,給了幾件法器,便讓你來奪靈物,看來青羊觀不曾將你當做人來看。”
“我與你打個商量,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饒你一命。”
東方白麵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心中卻在無聲勾動昇陽府中的那頭神通妖邪。
“我方才那一通胡言亂語,漏洞百出,但凡稍有些心思的人,聽了都會在心裡暗鬆一口氣,有些慶幸我猜錯了。更有甚者,恐怕還會忍不住出言反駁,下意識去糾正我的“錯誤”。”
“前輩不必動用神通,磨損存身的根基。只需替我看一看,此人此刻的心緒,是否如我所想,有幾分慶幸和得意。”
那頭神通妖邪聽了他的盤算,嗬嗬怪笑,笑聲尖邪而短促:“好陰險的白狐。”
那妖邪撂下這句話便沒了聲息。
東方白也不催促,靜靜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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